从刘羡阳那副望眼欲穿的表情来看。
寧姚觉得只要这个叫稚圭的少女跟这个大头少年说几句,后者保准欢喜的蹦上房梁还得往上窜。
不过黑衣少女却对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眼神里的戾气却不一般的少女没什么好感。
不是因为刘羡阳,而是纯粹的,接近天生一般的不喜欢。
她估计对方也如此。
因为稚圭每次看见她腰间的佩刀,都会露出由衷的厌恶感。
名叫稚圭的婢女在寧姚提著木桶出门时,也悠悠然出了门。
她看见寧姚后,以黑衣少女刚好能听到的嗓音,轻声嘀咕道,
“也没有多好看嘛。怎么就让三个男人围著你团团转”
寧姚闻言也懒得跟她生气,只是有意无意轻轻说了一句,
“稚圭这名字真俗气!”
因为种种原因,不得隱藏真名王朱的婢女脸色一变。
她那双阴鬱下来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金线。
就在她脸上的冷色愈发深沉,张口再欲言之时,却忽然被一个少年的声音给打断。
“寧剑仙,你怎么还在门口磨磨蹭蹭,是不是需要我帮你一起提”
正在用黑剑剑尖剁著五肉的苏尝抬头对门外喊。
寧姚也收起眉目间那跃跃欲试的剑气,没好气的回头喊,
“催催催,待会儿只给你提半桶水!”
“要是只有半桶水,不够洗菜用,那你就得吃脏萝北!”
寧姚闻言表情一滯。
她也不想去深究为什么苏尝会把萝卜念成萝北。
反正这傢伙嘴里总是奇奇怪怪的。
她看了一眼在少年喊声下,又恢復了柔柔弱弱表情,甚至有些惊慌的稚圭,提著水桶大步离开了。
柔弱婢女独自站在泥瓶小巷里。
她伸手抚摸著身前粗糙的泥土墙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恨意。
这恨意之中又有几分由衷的恐惧。
就在这里。
某天大雨而归的她被苏尝堵路不能回。
那个一向以奇怪和有趣模样示人的少年,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被对方紧紧抵靠在这面墙壁上,毫无反抗之力。
一身青衫都被打湿的少年眼睛通红,掐住她脖子的手指如鉤般锐利。
他死死盯住眼前这个当面辱骂诅咒他家先生的婢女,那模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大雨中,一个少年,一个少女,静静听著彼此的呼吸。
两人脸庞上都有水滴,但一个是雨水,另一个是泪水。
如果不是那个撑伞的中年儒士及时赶来,或许自己会真的死在对方手里。
真名叫王朱的婢女,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到底骂了些什么。
不过大概还是那几句,
“齐静春你是个窝囊废”、“齐静春你怎么不早点死。”、“等你死了我就在你的坟上啐唾沫”的话。
那位之前孑然一身的齐先生,听见她这些话有时候会教训她。
不过也只会点到为止,更多还是讲道理。
但自从他身边多了这个叫苏尝的少年后,一切就变了。
没有摸清少年脾气的王朱在他面前骂齐静春的当晚,就被对方堵在这条小巷子里。
差点死去。
想起就在隔壁拿剑剁肉的少年,耳边迴荡著只有她能听见的剑鸣声。
王朱眼里的畏惧终於压过了恨意。
她知道她能继续活著,不是因为少年心善。
而是他家先生,还需要拿她与大驪王朝做笔交易。
於是咬牙切齿,又不敢吭声的婢女,原本想要用力关上院门的手,也收起了许多力。
听著隔壁的门打开又关闭,伸著头想要看婢女身姿的刘羡阳又像条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