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气也不喘了。
他反而变成了一行人中最先兴冲冲踏上登山路的人,把林守一都落在了后面。
青衫少年不紧不慢的跟上去的同时,给后面那个落魄公子似的少年留了一句,
“待会儿顺便也给你和小宝瓶都做个行山杖。”
林守一闻言一愣,刚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推辞。
但是他在心中咀嚼了一下那个顺便之后。
自尊心最强,最怕给苏尝添麻烦的冷麵少年,又露出一个罕有的笑脸,
“好啊。”
当一行人登上棋墩山山路上。
平坦开阔的山顶上,悠悠飘起一只大红灯笼。
最后定格在大雨將至的昏暗天空下,乌云凝聚不散的山峰之巔。
远远看去,宛如一盏指路的明灯,又像极了一个指引的標靶。
放飞灯笼的礼部祠祭清吏司的郎中,是一个身形僂的老人。
他身边还站著身为兵部武选司郎中的魁梧汉子。
一个虽模样只有中人之姿,但已身为长春宫太上长老的妇人。
地上还有一个已经喝了好几壶酒的竹叶亭死士汉子。
而在他们这四人旁边。
曾是神水王朝北岳正神,如今只是个身受术法禁的棋墩山土地魏檗(bo)惨然一笑。
神仙打架,他被牵连。
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自己居然是第二次经歷了。
凡人都说人生特娘的艰难无比。
以他看,自己这个如今小小土地爷的神生又何尝不艰难。
在魏檗抬头问天的时候。
驪珠小镇,袁氏老宅中。
有个白衣少年也正一边瞧著天井上方阴沉的天,一边碎碎念,
“白玉京断长生,揽大权控朝廷,老狗你想的怪美的。
岂不知,人发杀机,地覆天翻。”
隨后他又收回视线。
看著原名叫夏余禄,如今改为於禄的前卢氏王朝太子擦拭盆和碟碗。
而另一个身材苗条却面容黑的少女,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瞧著这个少年忙里忙外。
简直比他这个主人还要像主人了。
於是崔东山便望向那个少女,
“你以后打算姓甚名谁还是学於禄,乾脆全部改了”
“国——”
刚想喊国师大人的少女。
隨后便想起这个在自己面前喜怒无常的傢伙,已经言之凿凿的说过与那个国师划清了界限。
於是有著与脸蛋极不相符的柔媚嗓音的她便改口道,
“公子,我只要还姓谢就行。”
白衣少年不假思索哈哈笑道,
“哦那不如就叫姓谢名谢好了,谢谢,你还不谢谢我”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那份气恼只有在眼中能看到几丝。
看见她这幅模样,崔东山满脸无趣的摆摆手,
“於禄,谢谢,你们收拾一下行李。
过几天我们就动身,顺著南下驛路去往边境野夫关。”
擦拭著盆和碟碗的少年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些疑惑,
“去做什么”
白衣少年回答的一本正经,“去学习!”
已经改名为谢谢的少女。
只觉得这位曾经的国师,在念完那本听不懂的经学之后。
脑子更加有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