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苏尝让她稍等一下,去去就回时,贺小凉这一次却也跟了下去。
两人一起飘然落向山腰处的深潭旁。
一位女子侧身盘腿正坐在潭边一块雪白的石头上。
她斜撑著一把碧绿小伞,一手轻轻拧转伞柄,一手將刚褪下来的一双绣鞋整齐地摆放在一旁。
石头边立著个手持木杖系掛葫芦的矮小老翁,愁眉苦脸的絮叻著,
“当年那云游道人是说过你的姻缘,如意郎君,必须是个能见著深涧金釵的。
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搁在鬼域谷外边的市井坊间,你这般岁数,孙子的孙子的孙子,都该娶妻生子了。”
少女百无聊赖,轻轻拧转那把碧绿小伞,呢喃道,
“爹,莫要催女儿了,再等———”
她忽然住了嘴,转头望向落在山腰上的苏尝与贺小凉。
西山老狐也跟著回头望,心中还在异这哪来的两个人时。
却发现刚才还百无聊赖的自家女儿,此刻俏脸緋红一片,一直注视著那青衫少年。
西山老狐內心窃喜,有戏!
不过他很快又皱了皱眉,那个年轻人见著了自己闺女,却毫无动容,难道是木头做的不成
他使劲瞪著那位飘忽欲仙的女冠,天底下竟然还有能够跟自己闺女的姿容一手腕的存在
老狐心里盘算著。
要不忽悠一下对方去潭水深处里摸宝贝,落进著能吃人神魂的水里再也上不来,好促成自家女儿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
贺小凉轻轻甩了甩衣袖,隨手一道劲气击中了西山老狐的额头。
后者顿时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抽搐了两下,昏死过去。
少女狐魅看了看自家晕死过去的父亲,確定没有性命之忧后,才用细若蚊蝇的嗓音问,
“敢问公子可能见到水底金釵”
苏尝站在岸边,低头望向那座山涧。
只见水底有一抹金光缓缓游曳,不断上浮,越来越清晰,確实是女子头釵样式。
他指了指,“是那支金釵吗”
少女韦太真捂住嘴巴,泪眼朦朧,滋然欲泣,楚楚可怜,莫过於此。
果然是他!
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如意郎.
她的心思刚起一半,就见少年身边的女子也往水里警了一眼,
“篆刻有三山的头釵,確实是少见。”
少女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惑,怎么如意郎君有两个,还有男有女
就在她迷惑不解时。
她那双灵动万分的眼眸,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其中一颗开始不断从全身上下各处气府,凝聚金光。
她吃痛不已,伸手捂住半张脸庞,冷汗直流,不断有鲜血从她指缝间渗出。
只是少女看似娇弱,实则性情倔强,脾气极为刚烈。
她咬著牙蹲下身,哪怕疼得娇躯颤抖如筛子,仍是一言不发。
悠悠转醒的老狐,此刻看著自己女儿的惨状,蹲在一旁焦急施法想要帮忙,却毫无用处。
他脸色惨白,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该这样的。”
苏尝知道为什么。
这位名为韦太真的狐魅少女身上,有一道代代传承到她身上的久远禁制,对应一句祖传言“见釵开门,持珠登高”。
遇到能看见金釵之人,她就会情竇初开,其中一颗眼眸就会化为破解深涧的宝珠。
到时候谁剐出她的那颗眼珠,登顶宝镜山,谁就能取得宝镜。
苏尝没打算剐去蕴含著少女所有精神气的眼珠。
反而轻轻一指点在了少女额头,帮她止住了从眼睛中奔涌出的血流。
这里藏镜的法阵跟那位杨柳依依的少女有些关係。
苏尝大可以藉助腰间的光阴流水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