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天魔,將其转化为可控的力量。
但化外天魔本身就是修士避之不及的“天地大害”,如同最烈的野火。
而青冥天下作为道家根本之地,无数修士道基在此,堪比“堆满乾草的屋子”。
青李道长试图以一己之力“道化”天魔,就相当於在草房子里吹火星。
哪怕他的初衷不是放火,但一旦失手就是燎原之势。
而且就我所知,以青李道长的道法,根本没有兜底和容错的余地。
以一己之心置天下於险地,我实在无法理解和同情。”
孙道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为就像苏尝一句“恩怨分明”,便让他无法为狄元封挨的那一拳辩驳一样。
师弟的死,到头来他也怨不得白玉京。
只能怨师弟自己拖泥带水,连让他这个做师兄的报仇都找不到由头。
世间死法千万种,唯独“自己找死”这一种,最不用救。
孙道人有些意兴阑珊的与苏尝一同走出道观广场上乱斗的修士也因他们的出现,而防备的停战。
天穹上,一位高大老者凭空浮现,隨意警了眼山顶道观。
遥想当年,他追隨那人修道,山中藏书极丰,他也算遍览群籍。
一次那人问他看书如何,他答,“道家典籍生中有死,有点冷;佛家经文苦中有乐,有点热;儒家经义规规矩矩,有点烦。”
那人笑言,“读进去了些许,远未读出来,人在深山中,见山不见人,还不算好。”
只是不等他再多看书,便遇那场剑气如暴雨的惊天变故。那人临终前为破天幕,將这座小天地与他一同送出家乡天下,无力约束下只能约法三章,不让他祸害一方。
可岁月悠悠,隨著闯入此地的修士一次次打碎木像,他一次次缝补拼凑,对那人仅剩的敬畏渐消,约法三章再非束缚。
反倒是那缕剑气仍在苦苦支撑,不让他从容吞噬更多人。
他警了眼广场中那些死在乱斗中的修土尸体,喷喷摇头。
多少年了,这些蚁还是这么轻易的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互相爭斗不休。
接著他看了眼从观中走出的一老一小,眉头微皱,若是两人胆敢坏了他看人廝杀的乐趣,那就可以先死了。
天地接壤,大劫临头。
刚好拿来杀鸡做猴,好让那些小崽子愈发相信此地,是某位远古飞升境修士的修道之地。
他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是消磨几十年光阴积攒下来的表面修为而已。
对於他这种存在,光阴不值钱,砥礪道心,修行道法,才最值钱他轻轻踩了一脚,又被那缕剑气瞬间搅烂身形。
不过山脚那条幽绿河水,已经异象横生,先是涟漪阵阵,然后开始如水沸腾。
接著分別走出一尊身高五丈手持银色长枪的青衣神人和一尊手捧铁的神灵。
与此同时,白玉拱桥也云雾飘摇,最终凝聚出一位白衣神女。
她金色眼眸,面无表情,手持一道好似道门宝浩的画轴。
三尊神一同前往广场,似乎是想要屠杀剩余的修士。
广场上一位肩头挨了高陵一道拳罡擦过的年轻人,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坐在一边。
他身上那件锦缎袍子,被那道雄浑拳罡波及,早已松垮稀烂。
这位下五境修土,先前廝杀起来,倒是热血上头,先吃了北亭国小侯爷一记术法。
竟是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事后又莽莽撞撞衝上去,差点一头撞到那高陵的拳罡当中。
如果不是被一位少女一巴掌拍开,已经死无全尸了。
一位身材苗条的少女抹了把脸,一路走来,歪头朝地上吐出好几口血水。
最后她大大方方站在年轻读书人身边,说道,“姓怀的,接下来你就跟著我,什么都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