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衣女鬼去书院收敛那个被陷害致死的读书人尸骨,被一群书院授师围攻。
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就是这个名为周鉅的贤人。
崔东山笑了笑,“就是他了。现在他跟自己的同族师妹周殊都在前线帮忙处理军务,算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將。“
当初苏尝离开观湖书院后,周矩便觉得这是一个妙人。
在苏尝离开没多久,周鉅就遵循书院山主的派遣,去北边的大隋新山崖书院亲身看了看。
自周鉅带回来自己的见闻和包括那些讲述方法论的书籍后,观湖书院以及书院里的师生都有了些变化。
从书院圣人山主开始,到各位副山长,所有的君子贤人。
每年都必须拿出足够的时间,去各地的书院、国子监开课讲学。
而不再是圣人为君子传道、君子为贤人授业、贤人为书院书生讲学。
一言蔽之,观湖书院,从此大开育人之门,而不再拘泥於教授门阀、学阀与上层统治者、修行者的子弟。
成了儒家七十二书院中少有的“標新立异”之地。
听闻了崔东山的讲述之后,苏尝想了想,补充了个政策,“老龙城北伐现有的所有版图之內,私家学塾除外,所有城镇、乡野公立学塾,一律为那些不吝教授新学之人加钱。
此后每十年递增,皆有一笔额外补贴。
至於加多少,各地酌情而定。对偏远地区和困难生,可额外补助。
发自內心认可我们的人才,还是要是多多储备才行。”
崔东山点头记下,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化之事,是要早早施行。
苏尝又想了想,说道,“等到北伐军於宝瓶洲中部会师之后,便可以尝试著手开凿大瀆运河的一部分。
如果宝瓶洲能有一条如北俱芦洲的济瀆在,一洲物资的调运,会大大加快。
当然,此事不能著急,我可不想成为隋煬帝。”
崔东山虽然不知道苏尝说的隋煬帝是谁,但是大概意思也明白。
他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旁的不说,自家阵营里除了有位江湖共主,还有好几条蛟龙之属。
掌握两洲大瀆,不仅能解决他们的走江难关,还能让商行大大加快整理改革广阔的一洲之地。
说了这些大事之后。
苏尝与崔东山就聊了些落魄山的琐碎小事。
珠釵岛刘重润,前不久来山上送了封讣告。
她那位金丹腐朽的地仙老嬤嬤,原本就只靠这一口气强撑著,心弦紧绷太久了。
等到跟著刘重润搬到落魄山这边来,珠釵岛门人非但没有遭难,反而获利极多。
那根心弦骤然鬆懈,大忧大喜过后,彻底油尽灯枯,在前不久逝世了。
目前还处於停灵阶段。
苏尝想了想,决定明天抽空弔唁。
毕竟珠釵岛送出的翻墨渡船,现如今还是尝安商行在宝瓶洲最常用的一条船。
之后又聊到商行二掌柜董水井。
崔东山说为了销售书简湖的特產,如今好些山水邸报上边,都夹杂有一句“人生难见两回竹枝蟹。”
光凭这句话,就让书简湖的金衣蟹销量暴涨。
別说將相公卿,就是山上修士,只要有钱有关係,能信这个邪
吃过一回,就要吃第二次,等到吃过了第三、四次,兴许觉得滋味也就那样了。
但是能够吃上多次竹枝蟹的。
他们的身边人遇到些事情,不知道给这拨人送什么礼。
或是每逢金秋时节,相互间打点关係,赠送此物,又非钱財俗物,想来总是无错的。
这就是董水井的生意经了。
苏尝神色古怪几分,想起自己前世经常看到的某湖洗澡蟹。
心说什么叫天赋异稟,大概这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