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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革命中出现的问题,自有我与相信我的志同道合之人,不断调整和改正。
尝安商行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生。“
说到这里,苏尝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注视著儒衫老人,反问,“满天乌云笼罩浩然一万年,何以加罪於驱散乌云的雷霆”这话再直白些便是。
尸位素餐者,凭什么指责那些步步验证、不断实践,已给多地百姓带去更好生活的人
看著青年眼中始终未变的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儒衫老人那股子凛然大义的气势才慢慢收敛了一点。
他看了眼少年道童,隨后才又转头望向苏尝,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沓,“道祖刚才说的流水不腐』那句话,我认。
所以我给你个准话。
宝瓶洲南北战爭,儒家学宫不会让那些支持大驪的势力和大驪军方干出杀老百姓、造怨箭那种下三滥的事。
你想要让你的学问冒头,要试新法子,甚至要让浩然天下换个活法,我也可以让你试试看。”
苏尝没说话,面色依旧平淡,知道对方这话之后就是要提条件了。
果然,老人接著又道,“但是你不能以猛药治沉疴,浩然天下內忧外患,经不起这个折腾。
宝瓶洲这边,凡人的事情交给凡人来做。
无论最终是北边胜利南边,还是南边胜了北边,在剑气长城与蛮荒战爭落幕之前,你都不能再挑起波及一洲之地的大战了。
等到蛮荒事定,各州民心所向分明。届时,学宫这边再与你思量儒家与这天下之未来,亦不为迟。”
苏尝没有应承,反倒问道,“那儒家学宫在此期间,若对我商行的发展进行报復打击,该如何”
老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会了。儒家七十二书院、中土学宫,往后这些年的首要任务是革除腐气,向广开授课的观湖书院学习,承担起本就该担的责任与义务。
要是还有坐镇圣人、书院君子把心思用在旁的事上,礼圣不会饶了他们。
你若不放心,道祖与佛祖也可以做见证。“
道祖抚掌而笑,“善。”
佛陀亦缓缓頷,唱了声悠长的佛號,“阿弥陀佛。”
苏尝则哦了一声,心中瞭然。
知道儒家这是急了,开始想要转变,凭万年沉淀的体量做些实事,能捞一点民心是一点,来遏制他的发展。
对此,青衫年轻人却没打算阻拦。
一来是因为若真有读书人能身体力行深入民眾、教化一方,那对方接受起他带来的思想也毫无困难。
估摸著走著走著就成了与他志同道合之人,就像如今观湖书院里以周鉅、周殊为代表的那些新派读书人。
而那些捏著鼻子,被迫去做那些俯首甘为孺子牛事情的读书人,逆违本心,大道也註定走不长远。
二来,他打心底不觉得儒衫老人推行的改革能成功。
儒家学宫从上到下高高在上惯了,又与王朝、山上势力利益盘根错节,积重难返,绝非一句“改变”就能实现。
所以对於至圣先师提出的宝瓶洲之战过后,蛮荒战爭落幕之前,不能再轻启一洲革命之战的条件。
苏尝觉得还算宽泛。
毕竞儒家想要拖延出自身改革的时间,他的商行在其他洲铺开发展同样需要时间。
但是青衫年轻人心中也有点疑惑。
按理说,能让崔之前特意提醒,儒家这边应该不只是要时间那么简单。
但是如今条件已经谈的差不多,这位儒家读书人的老祖宗,好像都没有提过限制他合道的事情。
苏尝不觉得对方有这么好心。
就在他心念电转,查缺补漏间。
儒衫老人倒是终於端起了那杯一直未喝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已然温凉的茶水。
其中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