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不喜欢苏尝,没什么好害羞的。
低头看水中月的苏尝想起一事,从袖中摸出一方印章,攥在手心,轻轻摩挲。
阮秀知道那方印章是谁送给苏尝的。
犹豫了一下,她突然说道,“你真想好了宝瓶她们的事,终究是藏不住的。“
她倒是无所谓,可苏尝毕竞是尝安商行的掌舵人,受太多人瞩目。
苏尝笑了笑,“我们自家事,自家人一起做决定就,干嘛在意外人说什么閒话。秀秀姑娘觉得呢”
阮秀柔润的脸上浮现出小小的酒窝。
她自是半点不在意啊。
铁匠铺子那边。
刘羡阳和徐小桥也在一边聊天,一边醒酒吹风。
听到前者隨口说到允诺苏尝把青牛背卖给观道观观主,给商行换取一件半仙兵和种苗育英的事情。
徐小桥有些发愣。
虽说刘羡阳常说年少事。
其实她还是不太理解,他跟苏尝的关係怎么可以那么好,连带著这么大的机缘说送就送。
更让她觉得没道理的一点,不止是心比天宽的刘羡阳,心思幽深的崔东山也那么信任苏尝。
甚至愿意在后者面前展露最深层的感情。
徐小桥一直觉得那么聪明的人,是不太会愿意依赖他人的。
尤其是认定的事,定会格外坚决,道心难移。
可在苏尝面前,他却像个全然卸下防备的少年。
刘羡阳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徐小桥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点点头,“难道不奇怪吗”
刘羡阳摇摇头,“其实不奇怪,因为苏尝对我们没变,所以我们对他也没变。”
落魄山的小院里。
赤脚的老人,守在睡著的白衣少年身边。
一如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