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往上爬。
一开始裴钱还有些惴惴不安,可她本就走惯了山路,爬著爬著,便觉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到了山巔,与远处青山相隔最少有十数里之遥。
苏尝笑道,“抓牢了自己的行囊和竹箱。”
不等两个孩子反应过来,他便一左一右抓住两人肩头,笑著大喝一声,“走你!”
裴钱起初嚇得手脚冰凉,可很快便適应了这“腾云驾雾”的感觉,忍不住“哇哦”一声,在空中玩起了狗刨。
她低头望去,只见山川河流在脚下蜿蜒伸展,宛如一幅线条繁复的画卷。
原来也没什么好怕的嘛。
眼看就要撞入对面那座青山,裴钱轻轻调整呼吸,在空中舒展身躯,变换姿势。
她微微偏转轨跡,双脚稳稳踩在一棵参天大树上,双膝瞬间弯曲,整个人蜷缩成团。
那棵大树竟被她一脚踩断。
断树轰然砸地,裴钱脚尖轻轻一点,已然飘然落地。
比起她的轻盈,李槐落地时的声响可要大得多。
早在去往大隋途中,他便已打磨过筋骨,如何胸腹间的山岳水泽图势更是愈发浑厚。
只听“轰隆”一声,少年如桩般扎入山石之中,隨后双手用力一拍身旁泥土,整个人如旱地拔葱般跳了出来。
李槐一边拍著身上泥土,一边笑嘻嘻对苏尝道,“苏师兄,真好玩!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接下来的路程里,三人几乎是直奔前方。
每逢无路可走,苏尝便將裴钱和李槐丟出去。
两个孩子適应得极快,到最后,不仅李槐自创了好些“式扎山”的法子,裴钱甚至能在云雾中耍起那套疯魔剑法。
临近傍晚,苏尝站在他们两人身边,指著远处的西岳大山,说道,“往前赶路,比谁更早登顶。”
裴钱立即撒腿狂奔,如一缕青烟,李槐紧隨其后。
苏尝刚好始终保持与他们拉开五六丈距离,不远不近。
只是每当两个孩子快到极限时,他手中的行山杖便会不轻不重地递上一递,稍作提点。
等真正攀上西岳之巔,裴钱和李槐已是累倒在地,几乎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还是被苏尝叫了起来,趁著这股疲惫劲练拳。
直到两个孩子站著桩便睡了过去,神意却依旧不散,苏尝这才暂停。
之后下了西岳,三人就沿著山脚那条大河而行。
裴钱自己在路上削好了竹竿,绑上了鱼线鱼鉤。
每到饭点,李槐在一旁生火,她便蹲在河边拋竿入水,安安静静地等著。
一旦有鱼咬鉤,她便猛地拽起鱼线,直接將鱼甩上岸来。
掌勺的苏尝每次见了,都忍不住头疼。
这哪里是钓鱼,分明是“拔鱼”。
不过等后来裴钱也能熟门熟路煮好一小锅鱼汤之后。
到饭点就只用盘腿而坐,端著大碗喝著鱼汤的青年就不计较这些了。
哪怕儘管有些时候,鱼汤有些发咸。
在黑炭丫头问滋味如何时,青年还是会和李槐一起昧著良心说这鱼汤还行。
这天黄昏,裴钱给自己盛了碗鱼汤泡饭,蹲在地上吃得欢天喜地,香喷喷的。
有点咸怎么了贼下饭啊!
苏尝也没说什么坐有坐相,吃有吃相的道理,只是对裴钱轻声道,“慢些吃,李槐没跟你抢。”
裴钱哦了一声,才开始细嚼慢咽。
与李槐一同收拾完碗筷和煮汤的陶罐。
裴钱拿出水壶洗了手,又取出笔墨纸砚,把李槐的小竹箱当作书案,认认真真地抄起书来。
李槐坐在一旁,笑道,“怎么还在抄书,到了这边,学塾的夫子想查作业也找不到你人。”
裴钱一丝不苟抄好完整一句话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