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转头瞪眼道,“瞎说什么呢!”
夫子不在,师父可在这呢,你李槐休想骗我挨揍!
抄完书时,天色已然昏暗。
裴钱小心翼翼地收起所有物件。
以她如今的本事,夜间视物早已如喝水吃饭般简单。
见李槐睡得正香,还打著鼾,她便手持行山杖,躡手躡脚走到山巔远处,练起了那套疯魔剑法。
苏尝的声音忽然传来,“怎么不用你腰间的那把剑练”
裴钱腰间的剑是阮秀送的,名曰尺锋,是把刚柔並济的好剑。
裴钱停下动作,大声回道,“学师父唄,师父不是也从不轻易出剑的嘛。我虽然不太懂,反正照做就行了。”
苏尝又笑问,“那要是你师父我教错了呢”
裴钱重新舞起行山杖,杖风呼啸。
以至於她的话落在寻常武夫耳中,估计都有些断断续续。
可苏尝却听得真切,“师父在我这儿,怎么可能教错弟子不会错的,这辈子都不会!
就算真错了,我也觉得没错,谁都管不著!”
苏尝笑了笑,不再言语,开始闭目养神。
裴钱练了一会儿,累了之后就收起行山杖,把脑袋搁在师父的腿上,缓缓睡去。
子时左右,苏尝叫醒了两人。
李槐揉了揉眼睛,半句埋怨也没有。
昼夜兼程,跋山涉水,他之前跟苏师兄去往大隋的时候也没少经歷过,没什么好稀奇的。
再往下走,便渐渐有了人烟。
乡野间的炊烟,市井中的城镇,驛路上的官道,一一映入眼帘。
苏尝也把收纳为纸片的小毛驴,重新唤出来交给裴钱牵著。
裴钱把自己的行囊和李槐的竹箱都放在了白色毛驴的背上。
只是那一根不太像样的粗大鱼竿,实在放不下,就只好由她自己背著。
又走了一会儿,李槐实在忍不住问道,“不累”
裴钱好像就在等这句话,可怜兮兮道,“累啊。”
李槐立即转头,“別想著我帮你背鱼竿,我也累的不行。”
他说的是实话,一路上跋山涉水,到疲惫至极之时还要练拳。
哪怕底子厚,到如今他也浑身酸软封不行。
小丫头只好转头看向青衫年轻人。
苏尝摆摆手,“往前走就用不著这鱼竿了,你要是实在捨不得我可以把它变成纸片给你收著。但是也保存不了多久。”
裴钱哀嘆一声,让苏尝稍等,麻利地摘下鱼线鱼鉤,收进竹箱里的一只小包裹中。
隨后她抓起鱼竿,轻喝一声“走你”,鱼竿便直直钉进了远处的一棵大树里。
往前的一路上,他们见到了很多人,三教九流,多是擦肩而过,也无风波。
这天,三人在路边茶摊歇脚,裴钱付了钱,要了三大碗凉茶。她给自己编了顶竹斗笠,腰间刀剑交错,头上顶著斗笠,桌边还斜放著一根行山杖,模样瞧著有些滑稽。
隔壁桌来了一伙江湖豪客,翻身下马后径直坐下,对茶摊掌柜吆喝道,“快点上茶,我们几个有急事!”
裴钱顿时有些慌张,原本跟李槐一起坐在苏尝对面的她,悄悄挪到了青年身旁的长凳上。
飞快看了眼那拨真正的江湖人,裴钱压低嗓音对李槐问道,“知道行走江湖必须要有那几样东西吗”
正在跟苏尝学符籙,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李槐,头也不抬的搭话,“要啥纸片人啊”
裴钱撇了撇嘴,“一大兜的金叶子,一匹高头大马,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再就是一个响噹噹的江湖绰號。
有了这些,再去行走江湖,走哪儿都吃香哩。”
说著,裴钱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白驴,突然有些开心,“我不要什么高头大马,走江湖的时候,有师父给我买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