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小毛驴儿就够了。”
苏尝笑著点头。
隔壁桌的江湖人里,有个汉子没急著落座,伸手按住了裴钱的斗笠,哈哈大笑道,“哪里跑出来的小丫头,佩刀带剑的,好威风啊。是要当位小女侠说说看,跟谁学的”
裴钱脸色惨白,一言不发,缓缓抬起头,怯生生道,“跟我师父学的。
那江湖人笑著后退一步,便要伸手去按裴钱的脑袋,却被站起来的李槐伸手挡下。
画了一半纳物符的少年黑著脸,“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嘛
66
那江湖人瞅了一眼这个手上还沾著笔墨的半大小子。
掂量著自己人多,就算这个学文的小子会些功夫,也不用怕。
他便大起胆子,走向栓在李槐身后那头白色毛驴,“咋个行走江湖,还牵著头白驴,买不起马啊”
裴钱刚想要与苏尝开口求助。
不曾想喝著茶水的青年只是笑道,“自己解决。”
裴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见那人还要抬起腿,踹白驴一脚。
她便站起身,下意识伸手一抓,就將那根行山杖握在手中。
而此时李槐已经抬起一腿,將这人挡下。
那人一脚踢不成,刚觉得失了面子,有些羞恼成怒。
再见到对面小丫头凌空取物的一幕,顿时额头冒汗,连忙收起不善的神色,儘量挤出一副和善的模样。
然后他低头哈腰,搓手乾笑道,“认错人了,认错人了。我们几个不是坏人,是接了緹司的告示,要去东边洪崖县帮忙修义渠,除蛇患的。”
自从牯牛山一战、丁婴死后,包括四大宗门在內的江湖人士,都被南苑国官方一一收编。
由国师种秋创办的“緹司”统一监管。
想要谋財、谋名、谋功法或是求名师指导,都得靠完成緹司的任务来换取。
裴钱想了想,就坐回原位。
苏尝笑问道,“是不敢还手”
裴钱摇摇头,“方才见他那一脚递出后,我是很生气,怕他踢坏了小白。
但是拿上行山杖之后,我便更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打穿他胸膛了。”
李槐回头问道,“你怕这个做什么难道不是应该对方害怕你吗”
裴钱想了想,还是摇头,“行走江湖,不只有快意恩仇,打打杀杀。
遇到小事,能够收得住拳头,才是习武之人的本事到门。”
苏尝笑了,不是在笑裴钱说的“到门”的俗话。
而是听到裴钱能够自己想到、並且讲出收得住拳”的那个道理,有些开心。
隔壁桌那些人茶水也不敢喝了,骑上马就匆忙而去。
看来是真急了。
苏尝带著裴钱和李槐继续赶路,望著远方,笑道,”追上去,与他们说一句心里话,隨便什么都行。”
裴钱有些犹豫。
苏尝挥了挥手,示意她去。
裴钱深吸一口气,扶了扶斗笠,撒腿飞奔起来。
一边跑,一边琢磨著该说些什么,才能显得有理有据、有礼有节。
片刻后,跑得比骏马还快的她,已然追上了那伙人。
她渐渐放缓脚步,仰头对著那个面色如丧考妣的马上汉子,大声道,“行走江湖,要讲道义!欺负小孩,算什么东西!”
见那人一脸呆滯,她又加重语气问道,“记住了么”
那汉子颤声道,“记住了!”
不单是他,连他同行的几个江湖朋友,也忍不住跟著应了一声。
裴钱得了答覆,立刻停下脚步,等著身后的青年跟上来。
在那之后,裴钱与苏尝和李槐一起走过州城的高高城头。
在各地道观寺庙烧过香,在集市上卖过各色好吃的,逛过故乡故乡的书铺,裴钱还给宝瓶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