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天下和青冥天下的九座福地当中或修道,或习武。
不管是这些分身是链气士兵解转世,还是武学宗师的正常去世,每一人每一世的成就,都不算低。
只是他们自己,从不知晓真正的“前身”与大道根脚。
这九人里,浩然天下有四位:
一位是中土神洲昔年的武道第一人张条霞。
一位是已离开剑气长城的刑官豪素。
一位是扶摇洲身披大霜宝甲的人间君主。
最后一位分身,便是此刻身处藕福地歷练的剑修陆舫。
先前苏尝来福地时,陆舫尚未过心关,身上的武道气运还不明显。
如今这位剑士汉子已然顿悟,身上正翻滚著足以让止境武夫都为之瞩目的磅礴气运。
见陆舫垂下头,苏尝看著这个略显不自信的汉子,认真道,“我没说笑,你日后在武道上的成就,绝对不会小。
说起来,我之后或许还要向你借些武道气运,不过放心,我向来有借有还。”
至於届时是用这气运衝破神到境最后半只脚,还是牵制武庙那位二祖、不让他轻举妄动,就要看具体情形而定了。
陆舫见苏尝说得郑重,不禁愣了愣,隨即释怀一笑,“承蒙苏先生看重,若是先生有用,届时想借多少便借多少。”
说著,他將一只手伸向苏尝。
苏尝抬手与他重重一握,在陆舫的手心留下一个心念光点,“一言为定。”
陆舫哈哈一笑,“駟马难追。”
两人刚鬆开手,便见一道老者身影从远方缓缓走来。
苏尝回头一看,然后站起身,“你们待在这边,我去跟种先生谈点事情。”
苏尝离开后,裴钱双手托腮,望著蜿蜒的河水与四周青青的冬麦。
说实话,她还没从方才百姓回眸注视时的震撼中回过神。这感觉就跟当年看见自家先生硬抗天道重压,率先一人拉著灵气云纤向北而行时相似。
她从没想过,普通百姓竟也能进发出那样的激情,拥有如此惊人的团结力。
可她又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激动什么、震撼什么。
只觉得曹晴朗和师父,乃至陆舫身上,都有种奇怪的力量。
那不是武力,却格外特別,让人忍不住想听话,想跟著他们做事。
她还不能完全明白这力量的由来,只低声喃喃,“嗯,做一个让人信任和尊敬的大侠,好像也很不错。”
河堤拐角处,苏尝刚好与种秋相逢。
多年不见,种先生双鬢霜白更多。
两人一起並肩走著,皆是感慨颇多。
苏尝没问对方莲藕福地如今的形势。
来之前崔东山有详细阐述,一路上他也已经看了许多,已经烂熟於心。
不过种秋还是开门见山的匯报了一事,“皇帝陛下如今已经有了退位修道之心。
只是希望他离开藕福地后,我们这边不要清算得太彻底,起码给她留下一位后人。”
苏尝笑道,“我们革命者又不是只会抄家灭门,只要他的后世子孙能够遵纪守法,不妄图復辟开倒车,靠本事和劳动吃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种秋点点头,“我对他也是这么说的。”
苏尝则问道,“种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种秋缓缓说道,“因为落魄山投入的大笔神仙钱和那位观主的离开。
以后这座天下,修道之人,山泽精怪,山水神祇,魑魅魁魎,都会与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出来。
所以我准备率先厘定好香火神只一事。
不然整个天下,骤然拔高上限,容易变得乌烟瘴气,处处人不人鬼不鬼,神仙不神仙。”
苏尝点点头,“种先生安排就是。我虽然是这座莲藕福地名义上的主人,但是我不会肆意插手人间格局走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