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陈平安与小宝瓶径直走入酒肆。
里边有个白衣男子,独占一桌,正在饮酒。
身边还站著一个身穿一袭粉色道袍的男人,和一个瞧著柔柔弱弱的年轻少女。
少女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惊艷姿容,就是耐看,很耐看,而且双眸顏色各异。
李宝瓶好奇的瞅了对方几眼,能看出底细,是一头金丹境的小狐魅。
在苏尝进入酒肆后,粉衣道袍的男人笑呵呵的打招呼道,“苏尝,又见面了,真巧。”
苏尝没有理会柳赤诚,只是看向那个白衣男人。
郑居中抬起酒碗道,“又见面了,苏先生。”
这话一出,无论是身为白帝城城主师弟的柳赤诚,还是在路上从苏尝口中知晓对方身份的陈平安和李宝瓶,都有些惊愕。
然而被一个辛苦求证“如何证明我是不是道祖”的魔道巨擘这样称呼。
身为当事人的苏尝就只是听著。
只听郑居中又说,“喊你一声苏先生,再出门见你,理由很简单,我今天所见之人,不是今天之年轻人,而是未来山巔之苏先生。”
苏尝想了想,在白衣男人对面落座,“郑怀仙,你在未来见过我”
白帝城城主,真名郑居中,字怀仙。
一座浩然天下,没有几个敢对这位魔道巨擘直呼名讳的。
白衣男人也不恼,只是微笑道,“人生如梦,灵犀一动,不觉惊跃,如魔得醒。”
苏尝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如果是要打机锋,那麻烦城主先等一等,我办完件事就回来。”
说话间,青衫年轻人走出酒肆,唤出天理小剑,隨后御剑继续前行,化作一线惊鸿。
至於將陈平安和宝瓶留在酒肆之中,两人的安全问题,苏尝反而並不担心。
毕竟自己那位大舅哥,是一个修为实力不可以境界高低、以常理揣度的人。
正午时分,大雨滂沱,使得天地如深夜沉沉。
故而那一抹金色长线从天际尽头的出现,就显得极为扎眼,何况还伴隨著轰隆隆如雷鸣的破空声响。
对朦朧山修士而言,瞎子也好,聋子也罢,都该清楚是有一位剑仙拜访山头来了。
动静太大,来势汹汹,关键是对方这副架势,可不像是来朦朧山敘旧的道上朋友。
朦朧山毫不犹豫就开启了护身阵法,以祖师堂作为大阵枢纽。
本就大雨磅礴的黑幕景象,又有白雾从山脚四周升腾瀰漫,笼罩住山头。
由內往外,山上视野反而清晰如白昼,由外向內。
寻常的山野樵夫猎户,看待朦朧山,就是白茫茫一片,不见轮廓。
不但如此,有数缕长达十数丈的白光,从山巔祖师堂向外掠出,在山雾雨幕当中穿梭不定,严阵以待。
许多朦朧山掌权修士都已离开各自府邸,前往祖师堂碰头,內心深处,自然希冀著那位气势如虹的御剑仙人,是友非敌。
朦朧山,掌门修士吕云岱,嫡子吕听蕉。
吕云岱是一位身穿华服的高冠老人,卖相极佳。
吕听蕉则是一位眼眶微微凹陷的俊俏公子,皮囊不错,两人在彩衣国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一个靠修为,一个靠老爹。
但是在真正的修道之人眼中,这个吕听蕉,自然不算什么,问道之心不坚,喜好渔色,將大把光阴挥霍在山下的脂粉堆里,不成事。
吕云岱以后若是真想要將朧山全盘交到儿子手中,说不定就会是一场內訌。
父子身边,聚拢著数十位朦朧山享誉一国的老修士、祖师堂嫡传弟子和客卿供奉,大多心情沉重。
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一条金色长线,越来越往朦朧山靠近。
总不能出去跟人打招呼
天底下既是最穷也是最富的剑修,作为山上四大难缠鬼之一,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