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家的子弟们围在火塘边,个个身材高大,笑声像打雷,见了戴蒙一行,纷纷举杯吆喝:“安柏家欢迎坦格利安的二位真龙殿下!”
宴席设在主堡大厅,长桌从这头铺到那头,桌上摆满了北境的硬菜:烤得外焦里嫩的野猪腿、冻鹿肉切片、撒著茴香的黑麦饼,还有一大桶冒著热气的麦酒,酒液琥珀色,泛著细密的泡沫。
乔拉安柏坐在主位,左边是他的两个弟弟一一哈慕德与琼恩,右边是三个儿子,最小的也有十五岁,身高已超过普通骑士。
“尝尝这个!”乔拉用匕首割下一块野猪肉,递到戴蒙面前,“长湖的野猪,冬天吃这个最补最过癮了!”他又给盖蕊斟满麦酒,“公主殿下也別怕,这酒是俺们的僕人专门加了蜂蜜,当年您母亲来做客我父亲接待时就是喝的这种,不烈的放心喝!”
布兰登早已按捺不住,抓起酒杯就跟哈蒙德碰了碰:“老伙计,上次你输我三碗,这次敢不敢再比”
“怕你小子不成!”哈蒙德大笑,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著下巴淌进络腮鬍里,“谁先倒下,谁就是孬种!”
乔拉拍看桌子,笑得格外开怀:“俺们安柏家,可是一直跟他们史塔克家一起打过硬仗的!三千年前,詹德尔和戈尼那两个塞外之王带著野人来抢,是俺们先祖提著巨斧,跟史塔克家的老祖宗一起,把他们砍回长城以北!”
隨即他文指来指看墙上的掛毯,上面绣看巨人与冰原狼並肩作战的场景,想来是哪任临冬城公爵夫人的手笔,“还有征服歷58年,那年亚莉珊王后骑著银翼来俺们这儿,不仅喝了俺们家三桶麦酒,还夸俺们的烤肉是北境最香的呢!”
卢伯特克莱勃,默默注视著跟伯爵拼酒的布兰登,这位狂狼果然狂野,自己这个蟹而半岛的半野人倒像是假的。米斯河文这小子则盯看养拉腰间的战斧,那斧刃宽得能劈开山石,显然是北境特有的重斧,眼里满是羡慕。
“不过话说回来,”乔拉的笑容渐渐收敛,喝了口麦酒,语气沉了下来,“今年的北境不太平。”他指了指窗外的风雪,“长冬太长了,现在都该是夏季,却还在下雪。长城以北的野人最近疯了似的,总往南闯,守夜人抓了好几个,嘴里喊著『长冬將至”,听得人发毛。”
戴蒙握著酒杯的手顿了顿,想起千面屿上叶子的话一一异鬼在等待,等待龙灭绝的那天。他看向乔拉:“长城以南呢”
“也不安生。”乔拉的弟弟琼恩接口,脸色凝重,“波顿家的人最近动作频频,恐怖堡的那群剥皮人总在俺们的地界晃悠,还抢了俺们两个放牧的佃户,说是“误闯”,鬼才信!”
“那些剥皮的!”乔拉狠狠拍了下桌子,酒杯里的酒溅了出来,“仗著艾拉德公爵臥病,就想抢地盘!若不是史塔克家压著,老子早带著人抄了他们的恐怖堡!”
布兰登放下酒杯,脸色也沉了下来:“班扬已经派人去警告波顿了,可他们根本不当回事。听说最近还跟白港的史塔克有来往,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戴蒙沉默著,手指摩著酒杯的边缘。北境的暗流比他想像中更汹涌一一野人、异鬼、波顿家的野心,还有艾拉德公爵臥病带来的继承危机,这些都像埋在雪下的地雷,隨时可能引爆。
“不过有殿下在就不一样了!”乔拉突然咧嘴一笑,举起酒杯,“有真龙的龙焰在,不管是野人还是剥皮,都得乖乖听话!来,让咱们大家一起敬真龙!”
眾人纷纷举杯,麦酒的碰撞声在大厅里迴荡。
戴蒙喝了口酒,暖意顺著喉咙淌下,却忍不住看向窗外一一风雪更紧了,最后壁炉城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在这片接近长城的土地上,倔强地抵抗著寒冷与黑暗。
亚丽河文坐在角落,绿裙在火光中泛著暗纹,她没喝酒,只是用银叉挑著一块冻鹿肉,眼神里带著若有所思的光。
贾曼维水站在门口,独眼扫过大厅里的安柏家子弟,手按在弓箭上一一这些北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