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这话,像一记烧红的重锤,结结实实砸在闫埠贵心上。*6′1·看~书,网· ?免\费\阅?读\他嘴唇哆嗦得像筛糠,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囫囵话,脸色从煞白涨成紫红,最后只能把脑袋埋得低低的,脖颈都绷出了青筋。
王红梅瞅著闫埠贵这副怂样,心里又急又气,脸色愈发难看,转头对着牛大力厉声道:“牛大力,你刚才说的‘院规民约’,到底是什么意思?”
牛大力嗤笑一声,嗓门粗得像砂纸磨木头:“还能是什么?就是街道办任命的那三位联络员,私下弄的95号院院规民约呗!
这里头最缺德的一条——院里的事院里自己解决,没有三位大爷的指示,谁也不许私自报警!”
他梗著脖子,唾沫星子乱飞:“我就纳闷了!咱们国家的三座大山刚推翻没几年,怎么到了咱们95号院,又冒出三座大山来压着大伙儿?”
这话一落地,王红梅和李抗战的脸“唰”地就变了。
95号院是他俩的辖区,“三座大山”这四个字可不是闹著玩的,要是被有心人揪著不放,他俩这铁饭碗能不能保住,还真不好说。
王红梅赶紧拔高声音喝止:“牛大力!不许胡说八道!什么三座大山,满嘴跑火车!”
牛大力也知道这话戳了肺管子,讪讪地挠了挠头,脸上堆起憨厚的笑:“王主任,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个粗人,没读过几天书,说话不过脑子,您担待点。”
王红梅瞪了他两眼,语气没松:“那所谓的院规民约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牛大力立马转头,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著闫埠贵:“闫老师,三大爷!赶紧把那院规民约拿出来呗,别藏着掖着了!”
闫埠贵摇著头,声音发颤地看向王红梅:“王主任,没了……那院规民约,我早就给易中海了。!x\4~5!z?w...c′o¢m/”
“不可能!”牛大力没等王红梅接话,就炸了锅,“我们还不了解你?
你肯定留着底稿!不光底稿,这一个月大锅饭支出多少粮食、收入多少粮食的详细账目,你老小子指定都记着,赶紧交出来!”
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你交出来,把事儿说清楚,王主任说不定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我警告你闫埠贵,你要是不趁早交,就算王主任想饶你,院里的街坊邻居也不答应——大家伙儿说对不对?”
最后一句,他猛地拔高嗓门,冲著围观的邻居们吼了一嗓子。
“对!王主任不能放过他们!”人群里立马有人附和,“这些人整天就想着从我们身上捞好处!”
“是啊王主任,闫埠贵身为小学老师,不教孩子学好,反倒教孩子怎么抠门算计!”另一个大妈尖著嗓子喊,“整天不是偷拿人家一颗葱,就是顺走人家一头蒜,没见过这么爱占小便宜的!”
还有人跟着起哄,笑得一脸戏谑:“王主任,这闫埠贵啊,连路口路过的粪车,他都要凑上去尝尝咸淡呢!”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接刺穿了闫埠贵最后的伪装。]幻£?想_姬ˉ +已μ发?布%$;最×]新§t¨章.节?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透著算计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像炸毛的老鼠,张牙舞爪地朝着人群嘶吼:“谁说的?!
给我站出来!谁他妈说我闫埠贵路过粪车要尝咸淡?!有种的站出来!”
人群里“轰”地一声爆发出哄笑,有人指着他跳脚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你看看老闫这急眼的样子,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可不是嘛,没戳到痛处,能这么激动?”
笑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得闫埠贵浑身不自在,那张素来透著算计和体面的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跟块被揉皱的花布似的。
他浑身抖得厉害,肩膀一耸一耸,手指着人群,指尖都在打颤,嘴里断断续续蹦著字:“你、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