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往日里,他是何等威风?95号院的三大爷,有小学老师的体面工作,自封“书香世家”,打心底里瞧不上院里这些“泥腿子”“大老粗”,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说话办事都带着股子优越感。
可如今,这些他素来轻视的人,竟当着街道办主任的面,把他贬得一文不值,连“粪车尝咸淡”这种腌臜话都能说出口——这哪是取笑,分明是往他脸上啐唾沫,往他心尖上捅刀子!
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闫埠贵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憋得像塞了块大石头,眼前的人群、笑声、阳光都搅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他“哼”了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往后仰了过去!
“他爹!”一直攥着衣角、死死盯着他的杨翠华尖叫一声,魂都吓飞了。她连跑带跌地扑过去,伸出胳膊死死抱住闫埠贵的腰,哭喊著往怀里揽,“你咋了?你可别吓我啊!”
闫埠贵窝在媳妇怀里,脸色煞白得像张纸,嘴唇乌青,连气都喘不匀。
杨翠华急得眼泪直流,颤抖着手指往他鼻下的人中上使劲掐了几下。“嗯……”一声闷哼,闫埠贵眼皮颤了颤,总算缓过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王红梅这时也迈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闫埠贵,你没事吧?”
闫埠贵偷眼瞄了瞄王红梅严肃的脸,又扫了眼周围还在窃笑的邻居,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哭丧著脸,声音带着哭腔:“王主任!你可得替我做主啊!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这是当众羞辱我啊!”
“羞辱你?”王红梅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平日里你们三个联络员,拿着街道办的信任不作为,反倒私下立规矩、搞特殊,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怪谁?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闫埠贵,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回家,把那所谓的院规民约底稿,还有大锅饭的所有收支账目,全部拿出来!我们要当场核查!”
闫埠贵看着王红梅不容置喙的模样,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了。他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失魂落魄地从杨翠华怀里挣出来,站直身子,脚步踉跄著往家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等等!”李抗战上前一步,对旁边两个民警使了个眼色,“你俩跟着去,盯着他,不许他耍任何花招!
拿完东西,一个把他带回来,另一个在他家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出!”
“是,所长!”两个民警齐声应道,快步跟上闫埠贵,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活像押解犯人。
李抗战又转向围观的人群,声音洪亮:“哪位邻居愿意辛苦一趟,分别带民警同志去易中海家和刘海中家?”
“我来!”“我去!”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窜出两个年轻小伙子。
一个是孙长海,身板结实,嗓门洪亮;另一个是李建国的儿子李军,眼神机灵,动作麻利。
两人都高高举着手,生怕落了后。
李抗战冲他俩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好!麻烦二位,各自领着一位民警同志过去。搜查!
“放心吧李所长!”孙长海拍著胸脯应道。
李军也跟着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说著,两人各自拽了一名民警,孙长海朝着易中海家的方向快步走去,李军则领着人往刘海中家赶——脚步匆匆,眼神里都带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议论声更响了,眼睛里都闪著期待的光,显然都等著看这“二大爷”“三大爷”们的最终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