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可程铮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d~1\k!a*n¨s-h-u¢.¨c′o?m/
他醒了。
首先感觉到的是暖。
不是发烧那种燥热,是厚实的军被裹在身上,干燥又踏实。
后脑勺一抽一抽地闷痛,上面盖著纱布,有药膏的清凉。
他睁开眼,天花板是雪白的。
这里不是那个冰冷、充满背叛的灵堂。
“醒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是穿着白大褂的女军医,正在记录著什么。
“你失血过多,还有轻微脑震荡,必须静养。”
程铮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声音又哑又难听:“我妹妹……”
“放心。”女军医笑了,指了指旁边的小床,“小家伙好着呢,刚喂了奶粉,睡得香著。我们找了家属院的嫂子帮忙看着,你安心养伤。”
程铮扭头看去。
妹妹程雨被裹在崭新的军绿色小棉被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小嘴还在满足地砸吧。
他浑身的劲儿,一下子全泄了。
还活着。
妹妹也还好好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身材高大、肩上扛着将星的老者,在几个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军区门口那位老将军。
他一进屋,女军医“唰”地一下立正敬礼:“首长!”
老将军摆摆手,让她不用拘礼,径直走到了程铮的病床前。
他挥退了左右,独自一人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孩子,”老将军声音很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我是你父亲程建国的老领导,我姓雷。¢1¢5!8?t+x`t*.-c?o¢m¨”
程铮挣扎着想坐起来。
雷军长伸出一只大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掌宽厚,布满老茧,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道。
“躺着说。”
“你父亲,是我的兵。是我把他送上战场的。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现在,你告诉我,原原本本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程铮看着眼前这位老人,花白的头发,肩上的将星,那股子铁血的劲儿,跟原主记忆里父亲的形象,有几分重合。
鼻头猛地一酸。
这具身体里原主的委屈、悲愤,混着他自己那股滔天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没哭,只是红着眼,用一种近乎麻木,却又字字清晰的调子,把那晚发生的一切,全倒了出来。
从易中海带着贾家人闯进灵堂,到他们那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从贾张氏毫不掩饰的贪婪,到贾东旭恼羞成怒的动手。
“……他们说,我一个半大孩子,拖着个奶娃娃,活不下去。让我把房子、抚恤金、还有我妈那个轧钢厂的工作名额,都交出来,由他们‘保管’。”
病房里很静。
雷军长的脸色,随着他的叙述,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不同意,贾东旭就动手。易中海就在旁边看着,还说我‘不懂事’。”程铮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冷笑,“他们把我推倒,贾东旭一脚踹在我心口,然后……抓着我的头,往桌角上撞。”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x~z?h+a-i!s+h,u!.~c¨o_m-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听见贾张氏说‘打死了正好,省事了’。然后是易中海……他说,对外就宣称我是悲伤过度,自己寻了短见。”
“他说,工作名额,让贾家儿媳妇秦淮茹顶上。房子和钱,都归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