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妹妹……”程铮的声音猛地一颤,他深吸一口气,才把话说完,“他说,那个小的碍事,明儿就送福利院。”
“送福利院”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了雷军长的心窝。
“他们要吃绝户!”
程铮终于吼出了这最恶毒的三个字。
“砰!”
一声巨响!
雷军长身下的那把木制靠背椅,竟被他生生捏碎了一角!
木屑四溅!木刺扎入肉内,鲜血滴落。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好……好得很!”
雷军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在英雄的灵堂前,谋杀英雄的遗孤!”
“瓜分英雄用命换来的抚恤!”
“还要把英雄的血脉扔进孤儿院!”
“好一个‘道德天尊’!好一个‘邻里互助’!”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口咆哮:“张秘书!给我滚进来!”
门口的警卫员和秘书被这声怒吼吓得一个激灵,一个叫张秘书的年轻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双腿并拢,站得笔直:“首长!”
雷军长指著程铮,又指了指自己,声音都在发抖:“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就是我雷某人的兵!这就是我雷某人的兵的儿子!”
“我把他爹送去前线,为国捐躯!他的儿子,在京城,在天子脚下,就被人这么欺负!差一点,就被人活活打死!”
“这是打我雷某人的脸!是打我们整个军区的脸!是打国家的脸!”
雷军长的怒吼,在走廊里回荡。
他快步走到程铮床边,亲自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程铮后脑的头发,查看那道被纱布覆盖的伤口。
看到纱布上渗出的暗红色血迹,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传我命令!”雷军长直起身,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是!”张秘书猛地挺直胸膛。
“命令警卫连一排,全副武装!带上保卫处的人!立刻出发!东城区,铜锣古巷,九十五号院!”
“目标:易中海、贾东旭、贾张氏!以及所有参与殴打、哄抢烈士家产的相关人员!”
“要求:所有主犯,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控制起来!押回军区!我要亲自审!”
“告诉他们!谁敢反抗,就地制服!如果遇到地方阻挠,就说是我雷某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让路!”
“是!”
张秘书高声应道,转身敬了个军礼,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楼下,急促的集合哨声炸响!
紧接着是军靴踏地的密集脚步声,引擎的轰鸣声由近及远。
几辆军用卡车,载着满腔怒火的战士,如离弦之箭,呼啸著冲出了军区大院,直扑那个小小的四合院。
看着这一切,程铮心中那块最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冲垮了他用冷酷和仇恨筑起的所有防备。
他赌对了。
父亲的鲜血,没有白流。
这身军装,这面国旗,这块牌匾,在关键时刻,是这世上最坚实的依靠!
雷霆般的命令下达完毕,雷军长身上的杀气渐渐收敛。
他重新坐回床边,看着程铮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孩子,你放心。”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程铮的被子,“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父亲是英雄,英雄的家,绝不能被宵小之辈欺凌!这天,塌不下来!有我,有国家,给你撑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