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杨厂长手里夹着烟,烟灰烧了老长一截,他却没发现。
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一声接一声,跟催命似的。
市里,区里,甚至还有军区打来的电话。
每一个电话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那就是,三天后的公审大会,轧钢厂必须“高度重视”,“积极配合”,“组织学习”。
这哪是配合?
这分明是警告!
警告轧钢厂,必须和易中海这个“罪犯”,彻底划清界限!
“老李,老王,你们都说说,怎么办?”杨厂长掐灭烟头,声音沙哑。
李副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厂长,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咱们厂的声誉……受到了严重影响。当务之急,是必须表明我们的态度!”
“怎么表明?”
“开除!立刻!马上!发全厂通告,开除易中海的厂籍!收回他所有的荣誉称号!”李副厂长斩钉截铁。
“还有!”另一位王副厂长补充道,“公审那天,咱们不但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组织一个‘职工代表团’,打上横幅!就写‘严惩败类,为厂除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轧钢厂,和这种人渣,没有半点关系!”
杨厂长闭上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易中海,曾是他最欣赏的工人。
可现在,却成了他,乃至整个轧钢厂,一个急于甩掉的,巨大的耻辱。
他睁开眼,里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断。
“就这么办。”
“另外,再加一条。”
他看着两位副厂长,一字一顿。
“通知下去,公审当天,全厂放假半天。”
“所有职工,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到场!”
“就当是……开一场全厂范围的,思想教育现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