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再也看不到半分愚忠和盲从,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看透了世事后的死寂。
是何雨柱。
他一步,一步,走上那条长长的通道。
皮鞋踩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极富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每一步,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被告席上,易中海的心脏上。
易中海脸上的希冀,随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凝固,龟裂,最后,化为了无边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傻儿子”,正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即将宣判自己死刑的证人席。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柱子”。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终于。
何雨柱走到了证人席前。
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人,也没有看审判席。
他只是转过身,用那双清明而死寂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被告席上,那个已经抖如筛糠的,他曾经叫了十几年“一大爷”的男人。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对着国徽,对着法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我,何雨柱。”
“我宣誓。”
“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