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句玩笑话,我当真了。”
“程铮,你把小雨交给我。从今往后,她就是我雷振山的亲闺女!只要我雷振山活一天,就没人敢动她一根头发!”
“你,就给我放开胆子,去走你自己的路!”
这番话,冲垮了程铮心里最后一道堤坝。
他眼眶发热,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就想下地。
“雷伯伯!”
“躺下!”雷军长一声低喝,又把他按了回去,“大男人家家的,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给老子记住,以后进了部队,你流血可以,流泪,不行!”
程铮重新躺好,胸口却在起伏。
他对着雷军长,重重点头。
“雷伯伯,等我处理完四合院的后续,就去参加新兵体检。”
“好!”雷军长很满意,“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军营可不是避风港,比四合院里那些鸡鸣狗盗要残酷一百倍!你小子进去,就得做好掉层皮的准备!”
“我不怕。”
程铮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半小时后,雷军长办公室。
秘书小李把一杯热茶放在桌上。
雷军长看着窗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通知下去。”
他突然开口。
“密切关注程小子。四合院那边,他想怎么处置,就由着他,我们的人只看不做。除非他有生命危险,否则不准插手。”
“是。”秘书小李应声,有些不解,“首长,这孩子刚经历这么多……”
“他不是普通孩子。”
雷军长打断了他的话。
“他爹是猛虎,他就是虎崽。可这只虎崽,比他爹当年,更懂得什么时候该亮爪子。”
“公审大会上的那番话,还有对院里那些人的处置,滴水不漏,既报了仇,又占了理。”
秘书小李心里一震。
他想起调查报告里,程铮在灵堂前,面对贾东旭等人的殴打,那一刀脱身,随后精准找到军区求援的经过。
这心智,确实不像个普通少年。
“这块璞玉,得用最硬的石头来磨。”
雷军长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新兵连那边,给他安排个最狠的。”
秘书小李的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名字,脸色都变了。
“首长,您的意思是……把他分到‘疯子’张海峰的连队去?”
“疯子”张海峰,全军区闻名的铁血教官,从他手底下出来的新兵,一半成龙,一半变虫。
雷军长扯了扯嘴角。
“除了他,还有谁?”
“你告诉张海峰,给老子往死里练。什么时候这小子能在他手底下,还能龇著牙笑出来,什么时候,再让他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