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程铮出院了。′j′i¢n\r?u~t-a,.~c′o.m¢
没有欢送,没有迎接。
他只换上一身干净的旧衣服,背着个简单的包袱,一个人,走出了军区医院的大门。
当他重新踏入铜锣古巷九十五号院时,整个四合院,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
中院里,几个正在踢毽子的小孩,看见他进来,毽子掉在地上都忘了捡,一个个像是见了鬼,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砰!砰!”
几扇窗户,被人从里面飞快地关上,窗帘也被“唰”地一下拉严实了。
那些曾经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对他家落井下石的邻居,此刻,只敢从门缝里,用畏惧的目光,偷偷打量著这个少年。
程铮没有理会。
他目不斜视,一步一步,穿过空旷的院子,走向那三间属于他的正房。
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
一大妈正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盆脏水。
她看见了程铮。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她的下颌绷得紧紧的,抓着木盆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捏得发白。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
只是那么看着他,那神情,恨不得从他身上活活撕下一块肉来。
程铮与她对视了三秒,心中毫无波澜。
可怜?不,可恨之人罢了。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对一个已经彻底绝望的人,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走到自家门前,门上的封条早已被街道办的人撕下。
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棉被里的棉花被扯了出来,散得到处都是。
这是那场罪恶的哄抢之后,留下的痕迹。
程铮没有说话。他放下包袱,卷起袖子,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打扫。
他将碎裂的瓷片一点点扫进簸箕,将散落的棉花重新收拢。·完/本`神,站^ -更_新!最*全?
一张椅子腿断了,他找出父亲留下的工具箱,拿出锤子和钉子,“梆梆梆”地,重新敲打固定。
他把每一件家具都扶正,用湿抹布擦去上面厚厚的灰尘,将它们一件件,恢复到记忆中应有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透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整洁。虽然简陋,却有了家的样子。
程铮站到屋子正中,墙上,挂著父母的黑白遗像。
他从柜子里,找出两根红烛,一束香,恭恭敬敬地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
他退后两步,双脚并拢,身体站得笔直。
“立正!”
一声低沉的口令,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抬起右手,对着这一世父母的遗像,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爸,妈。”
“小雨很好,我托付雷伯伯一家照顾了,你们不用挂念。从今往后,我会保护好她,也会照顾好自己。”
“我要去参军了,保家卫国这条路,我会替你,继续走下去。”
没有眼泪,没有哽咽,只有一句句,刻进骨子里的承诺。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程铮放下手臂,转身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何雨柱。
他手里提着一块刚从厂里带回来的猪肉,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憨气的脸上,满是复杂。
“程铮……你……你回来了。”
“嗯。”程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