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也得有别人去。”
王振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海峰。
“这小子,跟他爹,一个脾气。”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申请书,又看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批准。”
他把笔放下,走到张海峰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峰啊。”
“让他去吧。”
“鹰,关在笼子里,是养不大的。”
三天后。
一辆解放卡车,在团部大院里轰鸣启动。
车上,除了程铮,只有另外三个同样被分往边防哨所的,神情忐忑的新兵。
没有锣鼓喧天的欢送。
只有张海峰和李大壮,站在风雪里。
“到了那边,给老子好好活下去!”张海峰吼道。
“听见没有!”
程铮在车上,对着他,对着李大壮,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卡车缓缓驶出大院,汇入茫茫的雪白世界。
风,越来越大。
雪,越来越密。
卡车像一只孤独的甲虫,在无垠的雪原上,艰难地向前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所有人都快被颠散架的时候,前方,一片混沌的风雪中,一个模糊的黑点,若隐若现。
随着卡车靠近,那黑点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哨塔。
它就那么杵在天地之间,像一颗被巨人用蛮力,狠狠钉在国境线上的,锈迹斑斑的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