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
月微尘静静听完,摇了摇头:“陛下所说的这些,月某一概不知。玄月教虽被尔等称为‘魔教’,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从未有过裂土封疆、颠覆朝廷之心。至于囤积兵甲粮草,”他顿了顿,眼中嘲意更浓,“江湖风波恶,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难道只许朝廷兵马强壮,不许我教弟子有御敌之力?”
“好一个问心无愧!好一个自保!”褚烨猛地提高声音,眼神锐利如刀,“三个月前,朕派往北狄的密使在边境遇伏,全军覆没,现场留下了玄月教的标记!你又作何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税-C`M/S. ?埂!辛′罪*哙,”月微尘依旧是这八个字,语气平淡得令人火大,“有人欲挑拨陛下与我教关系,行一石二鸟之计,留下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有何难哉?陛下英明神武,难道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
“蹊跷?”褚烨冷笑,“朕当然看得出蹊跷!最大的蹊跷就是你月微尘!你身为魔教教主,不在你的西域总坛待着,偏偏在这个时候潜入京城,真当朕是昏聩之君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显然不信月微尘的解释,或者说,他内心深处对“魔教”固有的偏见与警惕,让他无法相信。
月微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月某来京,自有私事要办,与朝廷、与北狄,皆无干系。”
“私事?”褚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再次逼近一步,几乎与月微尘鼻尖相触,灼热的气息拂过对方冰凉的肌肤,“什么私事,比你的命,比你全教上下的命还重要?说出来,或许朕能网开一面。”
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重重压在月微尘身上。玄铁镣铐的寒气似乎更重了,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经脉,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依旧挺直地站着,甚至没有后退半分。
“陛下,”他抬起被锁住的双手,动作因镣铐而显得有些迟滞,却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您已擒获月某,是杀是剐,悉听尊便。又何必……浪费唇舌,问这些无谓的问题?”
他的顽固,彻底激怒了褚烨。
“无谓?”褚烨眸中怒火升腾,他一把攥住月微尘戴着镣铐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纤细的骨头,“月微尘,你是不是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
手腕上传来剧痛,月微尘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咬紧了下唇,没有发出丝毫痛呼,只是用那双黑得惊人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褚烨,眼神里没有屈服,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
两人僵持着,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无声的较量在阴冷的石室中弥漫。
半晌,褚烨猛地松开了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月微尘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手腕上已是一片骇人的青紫。
“很好。”褚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寒意,“既然月教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好好尝尝这玄幽司的待客之道吧。”
他转身,走向墙壁,那里挂着一排各式各样、闪着幽冷寒光的刑具。
“这‘透骨针’,细如牛毛,刺入穴道,能让人痛痒难当,如万蚁噬心。”
“这‘裂魂鞭’,鞭身有倒钩,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三日之内,伤口无法愈合,痛入骨髓。”
“还有这‘炼心烙’……”
他一件件介绍着,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介绍艺术品。每说一件,石室内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分。
月微尘静静地听着,面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他知道,这不是恐吓,褚烨真的会这么做。肉体上的痛苦,他或许可以忍受,但玄月教的安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褚烨的手即将触碰到那烧得暗红的烙铁时,月微尘忽然开口,声音因强忍痛楚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