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在冰冷的秋雨和噬骨的寒意中,被无限拉长。\s.h′u?q·u?n′d_n¢s..^c,o·m-
当福德海撑着伞,带着“陛下开恩”的口谕,匆匆赶到揽月轩时,看到的便是几乎与这雨夜融为一体的景象。
月微尘依旧跪在庭院中央,身形却已无法维持最初的笔直,微微佝偻着,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没有彻底倒下。他全身湿透,玄色衣袍紧贴肌肤,墨发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雨水顺着发梢、下颌不断滴落。他的脸色是一种骇人的青白,嘴唇泛着诡异的紫绀,眼睑紧闭,长睫上挂满了细小的水珠,随着他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而不断滚落。
“月公子!陛下有旨,您可以起来了!”福德海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急切。
然而,跪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福德海心中咯噔一声,连忙示意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上前搀扶。
当他们的手触碰到月微尘的手臂时,才发现他身体的温度高得吓人!那是一种滚烫与冰冷交织的诡异触感——外表被雨水浸得冰凉,内里却如同燃烧的炭火!
“不好!快!扶进去!”福德海脸色大变。?d+i!n¢g·d*i′a?n^t¢x′t\.′c!o!m-
两人费力地将月微尘架起,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没有任何支撑的力气。在挪动他时,他背部的伤口被牵扯,昏迷中的他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叹息般的痛吟,眉头死死拧紧。
将他安置回床榻上时,他已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满哭着扑过来,触手所及是一片滚烫,再看月微尘那毫无生气的面容和青白的脸色,吓得魂飞魄散:“公子!公子您怎么了?!别吓小满啊!”
“快去传太医!快!”福德海厉声吩咐,自己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探看。只见月微尘呼吸急促而浅弱,胸膛剧烈起伏,脸颊却泛起一种不正常的、如同火烧般的潮红,与脖颈以下的青白形成恐怖对比。
太医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赶来的。一探脉象,太医令的手就抖了一下,再查看背后被雨水浸泡得纱布边缘泛黄、隐约渗出浑浊液体的伤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如何?”福德海急问。
太医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福、福公公……月公子本就重伤未愈,元气大伤,又淋了如此冰冷的秋雨,寒气入骨,引动内火,这是……这是邪寒入体,内火攻心之兆啊!伤口也已化脓感染,高烧灼身,脉象浮紧紊乱,危……危在旦夕!”
“废物!”福德海又惊又怒,“那还愣着做什么!用药!用最好的药!务必把人给咱家救回来!”
“是是是!”太医令连声应着,慌忙与其他太医商讨方子,施针的施针,配药的配药,整个揽月轩乱作一团。/6`1!看′书*网^ ?已′发_布`最*新!章.节¨
汤药煎好,却被月微尘牙关紧锁,根本无法喂入。好不容易撬开牙关灌进去一些,却又因他意识全无、吞咽困难而大部分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银针刺穴,效果甚微。那高热如同在他体内点燃了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 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消耗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
他的身体开始一阵阵不受控制地痉挛,偶尔会从喉咙深处发出模糊不清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呓语,却又听不真切。那紧蹙的眉头和偶尔因剧痛而微微蜷缩的身体,显示他即使在昏迷中,也仍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小满跪在床边,不停地用浸了温水的帕子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和脖颈,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公子……您醒醒啊……您别吓小满……求求您了……”
然而,月微尘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急促,那胸膛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脸上的潮红开始褪去,转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
太医们束手无策,跪了一地,面如死灰。他们心里清楚,这般凶险的高热,加上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