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宫内,暖香馥郁,金兽吐烟。0*0,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苏玉棠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贵妃榻上,纤长涂着丹蔻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一旁琉璃盏中盛着的饱满红梅。她身着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珠翠环绕,华贵非凡,可那双上挑的凤眸中,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与戾气。
殿内虽暖,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侍立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屏息垂首,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影子,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这位心情明显不佳的主子。
自从月微尘有孕,尤其是经历了雨中罚跪、胎象垂危,陛下震怒肃清流言之后,苏玉棠表面上收敛了许多,不再明目张胆地寻衅,但内心的嫉恨与不甘,却如同被压在火山下的熔岩,翻滚沸腾,只待一个喷发的时机。
“藏书楼……静心斋……” 她红唇微启,喃喃念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充满了狐疑与不屑,“祈福?静养?呵,本宫看他是惺惺作态,不知又要耍什么狐媚手段!”
她绝不相信月微尘会安分守己。一个能让陛下从最初的折辱、猜忌,到如今不仅默许其孕育龙嗣,甚至隐隐流露出维护之意的男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如此“与世无争”?这背后定然有诈。-x~i*a-o¨s?h_u·o?h¨u′n*.\c*o!m?
“娘娘,” 心腹大宫女秋纹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燕窝,低声道,“揽月轩那边咱们的人递来消息,说月公子移居时,行李甚是简单,多是书籍笔墨和寻常衣物,并无甚特别。陛下加派了守卫,将静心斋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铁桶?” 苏玉棠冷笑一声,接过燕窝却并不饮用,只拿玉勺轻轻搅动着,“陛下这是防着谁呢?防外人,还是防着本宫?” 她美眸中寒光一闪,“他越是这样紧张,越是证明那贱种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她放下盏盅,声音陡然转厉:“越是如此,本宫越不能让他称心如意!秋纹,传本宫的话,让我们安插在藏书楼附近的人,都给本宫把眼睛擦亮了!不仅要盯着静心斋的出入,连藏书楼内当值的洒扫太监、负责那边采买运输的杂役,都给本宫盯紧喽!本宫倒要看看,他这‘静心养胎’,到底养的是什么心思!”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还有,去查查,月微尘入宫前,玄月教在京城可还有什么隐秘的据点?或者,近来京城可有生面孔,与江南那边联系频繁的?陛下如今被北狄战事搅得心烦意乱,无暇他顾,正是我们的机会。.第^一^看-书?网` `追?最.新_章^节_若能抓到那贱人与外界私通的证据……哼,到时候,别说他腹中的野种保不住,便是陛下,也绝不会再容他!”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安排。” 秋纹连忙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苏玉棠的命令,如同一张无形的毒网,悄无声息地撒向了藏书楼区域。原本因环境清幽而相对松散的管理,骤然间被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所打破。
静心斋内,月微尘正临窗而立,手中捧着一卷《道德经》,目光却落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上。小满脚步轻快地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惯常的、略带天真的笑容。
然而,在她放下食盒,借着摆放碗筷的时机,却以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公子,今日去取膳,感觉有些不对劲。路上遇到两个面生的洒扫太监,眼神总往奴婢身上瞟。回来时,还看到藏书楼西侧角门那里,有个侍卫打扮的人,看似在巡视,却站了许久,不像寻常巡逻。”
月微尘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神色未变,只是眸色深沉了几分。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苏玉棠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激烈。这条毒蛇,果然从未放松过警惕。她增派的这些眼线,虽然未必能立刻发现什么,但却极大地增加了暴露的风险。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常,都可能引起他们的怀疑,进而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他必须更加小心。原计划在行动前夜去查探密道入口,现在看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