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通传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刚刚恢复寂静的静心斋院内。`齐.盛.小¢说^网* _无¨错.内.容`月微尘指尖的墨滴在宣纸上晕开污迹的瞬间,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骤然收缩的声音。褚烨的到来,比苏玉棠的试探更出乎意料,也更危险。在这个距离计划执行仅剩最后几十个时辰的关口,任何一点额外的关注,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变数。
他迅速压下眼底翻涌的惊涛,几乎是凭借本能,在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踏入殿门之前,已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他放下笔,由小满搀扶着,缓缓站起身,垂首敛目,准备行礼。宽大的衣袖掩盖了他微微蜷起的手指,也掩盖了怀中阴鱼佩因来人的靠近而骤然升高的温度。
褚烨大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他并未穿着正式的龙袍,仅是一袭玄色常服,金冠束发,但眉宇间属于帝王的威仪与此刻显而易见的焦躁,却让这间本就狭小的偏殿瞬间显得逼仄起来。他的目光如电,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月微尘身上,快速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那明显隆起的腹部,确认他安然无恙后,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才微微松弛了半分。
“参见陛下。” 月微尘的声音平稳淡漠,依礼下拜,姿态无可挑剔,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起来。\新\完′本_神,站¨ -更.新.最/全\” 褚烨虚扶了一下,声音因来得急而带着一丝微喘,“方才朕在御书房,听闻藏书楼这边走水,可是惊着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目光依旧停留在月微尘脸上,试图从那片平静无波的表面下,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波动。
月微尘在小满的搀扶下直起身,却并未抬头与褚烨对视,目光落在对方袍角精致的龙纹刺绣上,疏离而恭顺。“劳陛下挂心,只是远处有些喧哗,臣并未受惊。”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听闻火势已及时扑灭,并未酿成大祸,陛下不必担忧。”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仿佛方才那场被他亲手点燃、用以测试的火灾,真的与他毫无干系。
褚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月微尘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比任何抱怨或哭诉都更让他感到无力。他宁愿月微尘像最初入宫时那样,带着刺与他交锋,也好过如今这般,看似温顺,实则将所有的真实情绪都深深埋藏,让他触手难及。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陈设简单的偏殿。书案上摊着笔墨纸砚,一幅雪梅图被一滴突兀的墨迹毁了意境,旁边是抄写整齐的经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香,混合着月微尘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气息。!q\d?h~b_s¢.!c?o,m\一切都符合一个静心养胎、抄经祈福之人该有的样子。
可褚烨心中那丝莫名的违和感,却挥之不去。是因为这过于完美的平静吗?
“此处毕竟偏僻简陋,若有任何不适,或觉得不安,即刻让人回禀朕,搬回揽月轩亦可。” 褚烨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量高大,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增强。他能清晰地看到月微尘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眼睫,和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月微尘却随着他的靠近,几不可察地向后微仰,维持着一个安全而疏远的距离。“谢陛下关怀。此处甚好,清静无人打扰,于养胎有益,臣心甚安,不必再劳动迁回。” 他婉拒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褚烨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他原本想碰触一下对方的脸颊,或是……那孕育着他子嗣的腹部。他想感受那份真实的存在,以填补近日来因军政烦忧和眼前人疏离而带来的空虚感。但月微尘那无声的拒绝,像一堵冰墙,将他隔绝在外。
一股混合着挫败与恼火的情绪涌上褚烨心头。他是天子,富有四海,却在此人面前,屡屡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他掌控着他的生死,掌控着玄月教的存亡,却似乎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他那颗心。
“你便如此不愿见到朕?” 褚烨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