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烨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与心口持续的、空洞的灼痛中恢复意识的。,咸′鱼′看-书¨网/ ~更?新_最¨全?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每一次试图睁开,都牵扯着额角突突跳动的神经。鼻腔里萦绕着浓重的安神香与苦涩药汁的气味,试图掩盖,却无法完全驱散那仿佛已渗入骨髓的、火焰与焦糊的气息。他发现自己躺在养心殿的龙榻之上,明黄色的帐幔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却隔绝不了记忆中那焚尽一切的烈焰,和那道决绝投入火海的身影。
“微尘……”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陛下!您醒了!” 守在榻边的福德海立刻扑到近前,老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谢天谢地!您突然晕厥,可吓死老奴了!太医说您是急火攻心,气血逆乱,需得静养,万不可再动气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帕子擦拭着褚烨额角的虚汗。
褚烨没有理会他的絮叨,赤红的眸子缓缓转动,空洞地望着帐顶繁复的龙纹。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回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残忍——那声长啸,那爆散的内力,那吞噬一切的火焰……还有怀中阳佩那如同心脏被撕裂般的剧痛。
他猛地抬手,死死按住胸口,那里,阳佩依旧贴肉藏着,温度似乎恢复了寻常,但那尖锐的刺痛感仿佛已烙印在灵魂深处。′i·7^b-o_o^k/.*c.o\m′不是梦。那一切,都不是梦。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刻意放柔的脚步声,以及女子带着哭腔的、娇柔而焦虑的声音。
“陛下!陛下您怎么样了?臣妾听闻陛下晕厥,心都要碎了!”
珠帘晃动,一道倩影带着香风疾步而入。苏玉棠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碧色宫装,发髻间只簪着几支白玉珠花,脂粉未施,眼圈红肿,一副忧心如焚、我见犹怜的模样。她快步走到龙榻前,无视跪在地上的福德海,美眸中含着一泡泪水,盈盈望着褚烨,未语泪先流。
“陛下……您可算醒了……真是吓死臣妾了……” 她声音哽咽,拿着丝帕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想碰触褚烨,又不敢僭越,将一个担忧夫君的妃嫔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褚烨的目光缓缓移到她脸上,那空洞的眼底,似乎因她的出现而泛起一丝微弱的波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如同被砂石堵住,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苏玉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狠毒,随即被更深的“悲痛”与“愤慨”所取代。-2/s¢z/w`./c+o-m′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怒其不争:“陛下!您可知昨夜有多凶险?臣妾听闻消息时,几乎也要晕死过去!那月微尘……他,他实在是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月微尘”三个字,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褚烨尚未愈合的心口。他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赤红的眸子死死盯住苏玉棠。
苏玉棠仿佛被他的目光吓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鼓起勇气,语气变得急促而愤懑,开始编织那精心准备的谎言:“陛下!臣妾也是方才听下面的人拼死回报,才得知了昨夜的部分真相!那月微尘,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归顺!他早就包藏祸心,与宫外逆贼勾结,意图对陛下不利!”
她观察着褚烨的反应,见他瞳孔骤缩,继续添油加醋,语气带着“沉痛”的揭露:“昨夜,他假借静养抄经之名移居藏书楼,实则是为了避开揽月轩的守卫,方便与其同党联络,策划行刺陛下的大逆之举!若非陛下洪福齐天,加之宫中守卫森严,他们的阴谋险些就得逞了!”
“据抓获的逆党残孽交代,月微尘见行刺之事败露,无法脱身,竟丧心病狂,纵火焚烧宫闱,制造混乱,企图趁乱逃离!那敛芳殿的大火,就是他亲手所放!最后眼见逃生无望,他……他竟畏罪,冲入火海自焚而亡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与“深切”的谴责,仿佛月微尘的“自焚”是对皇权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