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亵渎。
行刺不成,纵火自焚。
八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被苏玉棠用“忧国忧君”的外衣包裹着,狠狠砸向心神俱创的褚烨。
褚烨猛地撑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鲜血再次从唇角溢出。福德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为他顺气。
“你……胡说……” 褚烨死死盯着苏玉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不信!他不信月微尘会行刺他!那个人……那个人即便恨他,也不屑用这种手段!
苏玉棠仿佛被他的质疑伤到了,泪水落得更急,语气却愈发“坚定”:“陛下!臣妾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臣妾初闻时亦是如此!可……人证物证俱在啊!参与行刺的逆党尸体就在火场外围被发现,他们使用的兵器上,还淬有北狄王庭特有的剧毒‘狼吻’!这分明就是里通外国,罪证确凿!”
她上前一步,跪倒在龙榻前,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泣声道:“陛下!那月微尘平日里装得清高孤傲,实则心肠歹毒,不仅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与……恩宠,竟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他畏罪自焚,实乃天理昭昭,死有余辜!陛下万不可再为此等逆贼伤心劳神,保重龙体才是要紧啊!”
字字句句,如同毒针,精准地刺向褚烨最痛之处。恩宠?信任?是他亲手将那人逼至绝境……可“行刺”、“北狄剧毒”、“纵火”……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充满恶意的网,试图将月微尘最后的存在都钉在耻辱柱上。
褚烨看着跪在眼前、哭得情真意切的苏玉棠,看着她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凤眸,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暴怒与极度厌恶的情绪,如同毒蛇般,缓缓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沙哑,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压抑:“朕……知道了。你……退下。”
苏玉棠抬起头,看着褚烨那苍白如纸、痛苦紧闭双眼的侧脸,知道自己的话已然如同种子般埋下。她不再多言,恭敬地磕了个头,用帕子掩着面,低声啜泣着,退出了养心殿。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褚烨粗重的喘息声和福德海小心翼翼的啜泣。
“行刺……自焚……” 褚烨喃喃自语,猛地睁开眼,眼中是破碎的血色与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朕……不信!”
他必须知道真相!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那具让他心死的尸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