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中的半截残玉,冰冷,死寂,棱角几乎要嵌进皮肉,带来一丝尖锐却空洞的物理痛感。,d,a′w~e+n^x`u¨e~t_x¨t-.\c^o`m^这痛感,与他心域那片被彻底焚毁、只剩下漫天灰烬的荒芜相比,微不足道。褚烨僵立在废墟之前,身形挺拔依旧,属于帝王的威仪如同最坚硬的甲胄,包裹着内里已然崩塌、死去的灵魂。
周遭的一切声音——福德海压抑的啜泣,侍卫们不安的呼吸,远处依稀的清理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透明的壁垒,模糊而遥远。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识,似乎都向内坍缩,沉溺在那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白与锥心刺骨的剧痛之中。悔恨如同无数细密的、淬毒的针,一遍遍扎刺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是他……是他亲手……
就在这极致的悲痛几乎要将他最后一丝生机也冻结时——
一股截然不同的、极其清晰而暴烈的感知,如同蛰伏的火山骤然喷发,猛地从他胸口炸开!
不是心脏被撕裂的幻痛,不是情绪激荡带来的生理不适,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来自于外物的、前所未有的剧烈刺痛!
源头,正是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与月微尘的阴佩本是一对的——阳鱼佩!
这刺痛,并非以往那种温热的悸动或隐约的共鸣,而是真真切切、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心口皮肤上!不,甚至更烈!仿佛那玉佩本身在瞬间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炭块,正透过衣物与皮肉,将一股纯粹的、毁灭性的灼热与尖锐痛感,狠狠烙印进他的身体,他的魂魄!
“呃……!” 褚烨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哼,一直僵直的身体猛地一晃,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死死按住了胸口佩戴阳佩的位置!额角瞬间渗出大量冷汗,脸色由之前的死寂苍白,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看!书~屋/ _免+费/阅¨读′
这感觉太过鲜明,太过霸道,瞬间穿透了他沉浸在悲痛中的麻木感官,强行将他的意识从那片灰烬般的死寂中拉扯出来!
怎么回事?!
这阳佩自月微尘入宫后,虽时有温热感应,尤其是在他情绪剧烈波动或重病受伤时,但从未有过如此……如此如同被烈火直接灼烧般的剧痛!
是……是因为微尘的死吗?
可阴鱼佩他明明送给了破庙中那个少年,他并没有在月微尘身上看到阴鱼佩。¨5\4?看!书? /已*发!布^最/新′章·节_
剧痛持续着,如同有火焰在他心口持续燃烧,毫不留情地灼烫着他的神经。这来自实物的、无法忽视的痛楚,奇异地与他心中那无尽的悔恨与悲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双重叠加的、令人窒息的煎熬。
他攥着残玉的手更紧了,紧到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玉石捏碎。按着胸口的手也用力到骨节泛白,试图压制那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灼烧感。
一旁的福德海见陛下突然身形晃动,脸色剧变,按住胸口仿佛极其痛苦,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礼仪了,连忙上前搀扶,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可是心口又疼了?快!快传太医!”
褚烨猛地挥开福德海的手,力道之大让老内侍踉跄后退。他不需要太医!他需要的……他需要的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掌心那半截残玉,又感受着胸口那如同烈焰灼烧般的剧痛,一个荒诞而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一闪而逝的电光,骤然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这痛……为何如此真实?真实得……不像是对“死亡”的共鸣,反倒像是……像是某种正在发生的、激烈的……对抗?或者……呼应?
不。
不可能。
他立刻否决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尸骸就在眼前,残玉就在手中,内力爆散的景象历历在目,苏玉棠的“证词”言犹在耳……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那个残酷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