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幽静、易于防守’的特征,恐怕已在他们的潜在排查名单之上。那日官道上的异常哨音,极可能就是前期侦察的信号。”
月微尘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内依旧带着伤病未愈的隐痛,但更痛的是那被迫面对现实的无力感。他这残破之躯,尚不能长途跋涉,月牙儿更是稚嫩,经不起颠簸流离。此刻转移,风险巨大,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是,坐以待毙吗?
不,他是月微尘,是玄月教主。即便虎落平阳,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他重新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冷沉静,所有软弱的情绪都被压下,只剩下属于决策者的冷静与决断。
“传令下去,”月微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沁园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命令迅速而无声地传达下去。沁园外表依旧保持着那份遗世独立的宁静,内里却已然绷紧了一根弦。
所有非必要的采买一律停止,必需物品由最可靠的暗桩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送入。园内仆役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对外通讯渠道再次加密审查。影煞重新调整了园内外的防卫布局,增加了数处暗哨与预警机关,确保任何未经允许的靠近都能在第一时间被察觉。
小满得知消息后,虽然心中害怕,却也更加细心地照顾月微尘和月牙儿,将担忧化为行动,确保园内生活不受影响,同时将月牙儿可能暴露特殊体质的任何迹象都降到最低。
温清玄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没有多问,只是在为月微尘诊脉时,更加留意他脉象中因外界的压力而产生的细微波动,并适时调整安神静心的药物比例。
月微尘依旧每日按时服药、接受治疗,陪着月牙儿。只是,他停留在窗边的时间更长了,目光常常穿透竹影,望向那看似平静的围墙之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他知道,与褚烨的这场博弈,从未真正结束,只是转入了更隐蔽、更危险的暗处。沁园已成为风暴眼中,暂时平静却危机四伏的孤岛。
就在沁园全面戒备的第三日深夜,负责在外围警戒的一名暗卫,凭借过人耳力,捕捉到园外竹林边缘,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夜枭啼鸣、却又在某个音节上略显突兀滞涩的声音。
几乎就在同时,月微尘枕边,那枚一直安静陪伴的阴鱼佩,毫无征兆地散发出一阵短促而清晰的凉意,仿佛被某种同源的力量所惊动,发出了无声的警示。
月微尘倏然睁开双眼,在黑暗中,眸光清冽如寒星。
他们……已经摸到这么近的地方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