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内的宁静,如同上好的琉璃器皿,看似完好无损,实则已因影煞那日捕捉到的异常哨音,而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新+完.本?神~站¢ -已~发¨布-最′新*章^节\自那日后,影煞便加强了园外的暗哨与巡查频率,他自己更是时常亲自外出,如同最警觉的猎豹,在苏州城内外的暗影中穿梭,搜寻着任何可能威胁到园内安宁的蛛丝马迹。
月微尘的身体依旧在缓慢恢复,他已能在小满的搀扶下,于室内缓步行走片刻。月牙儿的存在是他最大的慰藉与动力,那双纯净的眼眸和依赖的触碰,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治愈力量,让他愿意忍受一切治疗带来的痛苦,只为能多陪伴她一刻。然而,他并未沉溺于这短暂的安宁,北方的阴影始终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他时常会望着北方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日益温润的阴鱼佩,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思。
温清玄将他的状态看在眼里,除了精心调整药方,也只能在施针时,以内力稍加疏导他因忧思而略显郁结的经脉,并温言宽慰:“船到桥头自然直,当下养好身子才是根本。”
这日傍晚,影煞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市井尘埃与凛冽气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沁园。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梳洗,而是径直来到了月微尘的卧房。′萝`拉/小~说, *追¨最!新*章·节¨
室内,月微尘刚用完药,正靠坐在软榻上,看着小满逗弄摇篮里的月牙儿。月牙儿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挥舞着,试图抓住小满手中那个色彩鲜艳的布偶。温馨的画面,却因影煞的到来而瞬间染上了一丝凝重。
影煞的神色比往日更加冷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他对着月微尘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教主。”
月微尘抬眸,对上影煞的目光,心中便是一沉。他挥了挥手,小满会意,虽然担忧,还是抱着月牙儿暂时退到了外间。
“说吧。”月微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了然。
“属下今日在苏州城内,发现了多处可疑迹象。”影煞言简意赅,语气却如同坠着寒冰,“城东‘百草堂’,近半月内连续购入数批治疗严重内伤和调理气血的珍稀药材,量不大,但种类齐全,且采购之人手法老练,刻意分散来源,若非我们紧盯此线,极难察觉。”
月微尘眼神微凝。这正是温清玄为他调配“九转还元汤”所需的部分药材,虽非独有,但如此集中且隐秘的采购,绝非寻常。
影煞继续道:“此外,城西码头、几处车马行,乃至一些看似普通的茶楼酒肆,都出现了生面孔。\j*i?a,n`g\l?i¨y`i*b¨a\.·c`o¨m¢这些人行事低调,看似互不相识,但观察力极强,善于套话,尤其对城内及周边新近入住、或是深居简出的富户商贾格外感兴趣。他们的口音虽经掩饰,却仍带有一丝京畿官话的底子,行动做派,也与皇帝麾下那些暗探极为相似。”
线索一条条汇聚,指向性已然明确无误。褚烨,果然已经将搜寻的重点,锁定在了苏州!并且,他的触角正在以一种极其细致且专业的方式,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月微尘沉默着,指尖在柔软的锦毯上无意识地划动着。他并不意外,从决定假死脱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褚烨的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精准。是因为那阴阳鱼佩的感应,还是……他身边出了纰漏?
“安平号”的线索或许能指向苏州,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搜索范围缩小到如此程度,甚至开始针对性调查药材和深居简出之人,这绝不仅仅是运气。
“我们的人,可有暴露?”月微尘问道,声音依旧平稳。
“暂时没有。”影煞肯定地回答,“我们的人手潜伏极深,联络方式也多次变更。青衣那边也反馈,她经营的几处明面上的产业和备用安全屋,都未曾被重点调查。目前看来,对方的搜查尚在初期排查阶段,并未锁定具体目标。但是,”他语气加重,“沁园所在区域,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