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家布庄看着光鲜,实则全是漕运使的钱袋子。”他抬眼看向官窈,“小姐可知,令堂为何要记这些?”
官窈心里咯噔一下——这正是她一直犯嘀咕的地方。沈氏向来不管外头的事,怎么会碰漕运这种浑水?她刚要开口,就听彭君逑接着说:“令外祖沈大人在世时,是漕运总督,当年就是他把前任漕运使的贪腐案给捅了出来。”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官窈脑子发懵。前世她只知外祖父是朝中重臣,却从没问过具体官职。彭君逑见她这模样,从怀里摸出枚玉佩放在桌上——跟他腰间挂的那款一式一样,就是尺寸小些,上面也雕着雎鸠纹:“这是沈大人当年给我父亲的信物,说日后若有难处,凭这个找沈家。”
官窈看着桌上的玉佩,又摸了摸腕间的手链,忽然就通了。外祖父和彭家是旧交,母亲记这些账,八成是受了外祖父的托付,留着当后手。而这雎鸠纹,就是两家交好的凭证。
“沈大人当年遭人陷害,贬谪路上没了,这事跟现在的漕运使脱不了干系。”彭君逑的声音沉了下来,“三皇子赵珩一直在暗地里保着这些漕运使,囤粮养兵,心思不正得很。”
官窈浑身一僵,后脊骨都凉了。前世家族被安上“通敌”的罪名满门抄斩,主谋就是赵珩。这么看来,这恩怨早在外祖父那辈就结下了。她攥紧手链,指节泛白,声音都有些发颤:“彭侯爷打算怎么处置?”
“明儿早朝,我把账本呈给陛下。”彭君逑眼里闪过丝厉色,“但赵珩势力大,得步步来。我怕他狗急跳墙,对小姐和沈夫人不利。”他顿了顿,“不如我派些人手,暗中护着静云轩?”
官窈刚要谢他,就听见雅间外闹哄哄的。侍女慌慌张张跑进来:“侯爷,楼下有人闹事儿,说……说小姐偷了他家的东西!”
官窈心里冷笑,秦淑的动作倒快。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一群人围着清雅阁门口,领头的正是户部侍郎家的三公子,身边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扯着嗓子喊:“官窈那个小贱人,偷了我的羊脂玉玉佩,今儿必须交出来!”
彭君逑脸色一沉,刚要叫侍卫把人拖走,就被官窈拦住了。“我来处理。”她理了理衣襟,转身对彭君逑道,“多谢侯爷告知实情,账本的事,就劳您多费心。”说着提起裙摆,踩着楼梯往下走。
“官窈,你可算敢出来了!”那三公子见她下来,立马凑上来,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快把我的玉佩交出来,不然我拉你去见官,让你这庶女的脸面彻底挂不住!”
官窈站在台阶上,目光像淬了冰,扫过围观的人群:“公子说我偷了你的玉佩,证据呢?”
“证据?”三公子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张纸晃了晃,“你贴身丫鬟春桃写的证词,说亲眼看见你拿了我的玉佩!”
官窈往人群里看,春桃正被两个家丁架着,脸白得像纸。她知道春桃是被逼的,声音沉了沉:“春桃,你说实话,我有没有拿过他的玉佩?”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突然猛地挣开家丁的手,大喊:“没有!是他们逼我写的!说我不写,就把我卖到窑子里去!”
三公子没料到春桃会反水,脸瞬间涨成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