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软了些:“目前只是推测,但秦淑的兄长在江南当漕运副使,正是赵珩的爪牙。沈夫人这账本,怕是攥住了他们的把柄。”他把账本推到官窈面前,“这东西要是交出去,你和沈夫人都得陷进去。小姐愿与我联手吗?”
官窈盯着账本上母亲清秀的字迹,指尖微微发颤。前世家族被抄时,她在火光里见过赵珩的影子,那会儿只当是巧合,如今所有线索都往他身上聚。她深吸口气,再抬眼时眼里已没了半分犹豫:“我该怎么做?”
“三日后续国公有赏花宴,赵珩和秦淑准会去。”彭君逑从袖里摸出枚竹牌,“凭这个能进内院,咱们到时候把账目呈给皇上。这之前,你得稳住秦淑,别打草惊蛇。”
官窈接过竹牌,触手温润,正面刻着小小的雎鸠纹。刚要收起来,就听见雅间外吵吵嚷嚷的,春桃的声音带着气:“你们凭什么拦我!我要见我家小姐!”
彭君逑立刻起身朝门外喊:“让她进来。”
春桃一头汗跑进来,发髻都散了:“小姐,秦夫人派人来传话,说沈夫人突然犯了急病,让您立刻回府!”
官窈心一揪,刚要迈步,彭君逑的车夫就匆匆进来禀报:“侯爷,侯府方向有动静,好像是秦夫人派了个医婆去静云轩。”
“糟了,秦淑是想趁我不在对母亲下手!”官窈拔腿就往外冲,彭君逑快步跟上:“我送你回去,我的人会护住静云轩。”
马车跑得飞快,官窈掀着车帘,看路边的树影飞似的往后退,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想起出门前母亲苍白的脸,想起药渣里那片发黑的乌头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彭君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道:“别慌,我的暗卫早就在静云轩外候着了。秦淑真敢动手,自有她好受的。”
刚到侯府侧门,就见静云轩方向飘着药烟,一个穿青布裙的医婆正被丫鬟围着往外走,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官窈不管车夫阻拦,几步冲过去攥住医婆的手腕:“你给我母亲用了什么药?”
医婆挣着喊:“是秦夫人让我来的,给沈夫人用的是安神药!你快放开我!”
“安神药?”官窈冷笑一声,从医婆药箱里翻出个瓷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这是曼陀罗花粉泡的药,喝下去人就神志不清,你敢说这是安神药?”
医婆脸唰地白了,一屁股瘫在地上。这时秦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窈儿,你这是做什么?张妈妈说沈妹妹神志不清,我特意请医婆来诊治,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官窈转身,就见秦淑穿得绫罗绸缎,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仆妇,排场大得很。她把瓷瓶举到秦淑面前:“这曼陀罗花粉能把人弄疯,母亲好心请医婆,怎么反倒用起毒药来了?”
秦淑脸色变了变,立马厉声道:“胡说八道!这医婆是回春堂的坐馆大夫,怎么会用毒药?准是你故意栽赃!”她朝仆妇使个眼色,“来人,把这疯丫头和医婆一起绑了,交给侯爷处置!”
仆妇刚要上前,彭君逑就慢悠悠走了过来,玄色锦袍在太阳下泛着冷光:“秦夫人好威风,敢在侯府私用毒药,还想动手伤人?”
秦淑看见彭君逑,脸立刻垮了:“彭侯爷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