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都发潮了,最要命的是混了马齿苋,性凉得很,跟风寒药对着干,吃了只会加重病情。前世她就是被这“好药”坑得高烧不退。
“多谢母亲挂心。”官窈没戳破,反倒露出感激的样子,“只是女儿打小体质就特殊,先母在世时请太医叮嘱过,用药得格外当心。不如等府里王大夫来了,让他瞧瞧这些药材合不合用,也免得辜负了母亲的心意。”
秦淑脸色几不可查地变了变。她没料到这一向怯懦的庶女,居然敢跟她摆道理,还抬出太医和死去的沈氏。可官窈话说得滴水不漏,她要是硬拦,反倒显得心虚。“你考虑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秦淑压着不快,话头一转,“对了,你母亲这个月的月例,账房说周转不开,晚几日再送。你先替她垫衬着。”
来了。官窈心里冷笑。秦淑的套路永远这么老套,先给颗甜枣,再抢你饭碗。沈氏体弱,每月药钱就不少,月例一断,只能求到秦淑门上,到时候就彻底被拿捏住了。
“母亲说得是。”官窈依旧温顺,“只是母亲的药快吃完了,昨日我去看她,她说头晕得厉害。这月例要是晚了,怕是连最普通的当归都买不起。”她顿了顿,声音放软,带着点委屈,“父亲一向疼惜母亲,要是知道母亲连药钱都凑不齐,怕是要心疼的。”
一提永宁侯官承业,秦淑脸色终于变了。官承业对沈氏没多少夫妻情分,可极重名声——沈氏的父亲是他恩师,要是让人知道他苛待恩师之女,非动怒不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秦淑语气硬了些,“不过晚几日,怎么就扯到你父亲头上了?我这就让人把月例送过去,再多加二十两,给你母亲补身子。”
“女儿谢母亲恩典。”官窈微微垂首,掩去眼底的锋芒。第一回合,她赢了。
秦淑又坐了会儿,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见官窈油盐不进,便借口府里有事带人走了。她刚出门,春桃就气鼓鼓地拍桌子:“小姐您看她那模样!分明就是故意克扣夫人月例!还有那些药材,一看就是次品,哪是什么上好的!”
“我知道。”官窈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春桃,扶我起来,我要去看母亲。”
“小姐您还病着啊!”春桃连忙拦着,“等王大夫来了再去也不迟。”
“来不及了。”官窈眼神定得很,“我疑心母亲的病,不止是体弱那么简单。”前世沈氏不到三十就没了,她一直以为是积劳成疾,直到临死前,才从秦淑陪房嘴里知道,母亲是被长期下毒害死的。那时候她自身难保,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春桃拗不过她,只好找了件厚披风裹住她,扶着往沈氏住的静云轩去。静云轩在侯府最深处,墙皮都褪了色,院里只有几株半死不活的梧桐;哪像秦淑住的荣安堂,朱门亮窗,连廊下挂的宫灯都比别处亮堂三分。刚到院门口,一股浓重的药味就飘了过来。
“夫人,小姐来看您了。”春桃轻声通报。
“进来吧。”屋里传来沈氏虚弱的声音,带着气音。
官窈推门进去,就见沈氏半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宣纸,正捂着嘴咳嗽。看见她,沈氏连忙要撑着坐起来:“窈儿,你怎么来了?听说你落水了,身子好些没?”
“母亲别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