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都带著一股煞气。
陈渊领著晚萤,走进一间掛著“三娘茶肆”招牌的铺子。
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叫三娘。她一见陈渊二人,眼波流转,人就扭著腰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吶,带徒弟出来见世面”三娘笑呵呵地递上两杯热茶,“咱们烟波渡,迎来送往,消息最是灵通。
陈渊偽装的面容平平无奇,他点了下头:“初来乍到,听说这里奇珍异草多,带她开开眼。”
他隨便要了两壶灵茶,就在角落坐下。
晚萤好奇又害怕地四处张望。
她看见有人在地上铺开一张血淋淋的妖兽皮兜售,还有人拿著一张破地图跟人压著嗓子爭吵,所有的一切都野蛮又鲜活。
“小姑娘根骨真不错,是块好料子。”三娘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视线在晚萤身上打了个转,“不过呀,这云梦泽可不看根骨,只认谁的拳头硬。最近南边的黑瘴林不安生,出了头三阶的墨玉蛟”,好几队人都折在里头了。道友要是寻药,可千万別往那边去。”
“多谢提醒。”陈渊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这看似善意的提醒,其实句句都是试探。
他又跟三娘扯了几句,对云梦泽近来的状况有了个大概了解,便带著晚萤走了。
两人在烟波渡外围找了个僻静山谷,陈渊隨手开闢出简易洞府,布下好几重隱匿和警戒阵法。
“看明白了”洞府里,陈渊的声音响起。
晚萤坐得笔直,点了点头:“徒儿愚钝,只看出他们————都不好惹。”
“烟波渡的每一个人,都是猎手,也都是猎物。”陈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那个三娘,看似热情,其实已经把我们的底细猜了七八遍了。我带你去看,就是要让你明白,修仙界比寧家后院要残酷一万倍。你那点修为,在那儿不够人一指头碾的。”
他话音一顿,缓和了些许:“我给你立规矩,不是囚禁你,是保护你。你的天赋是块没雕琢过的宝玉,但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护住它之前,任何一点光漏出去,都会引来一群饿狼。”
这番话,让晚萤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红。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的存在,是需要被“保护”的。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她郑重地跪下,磕了个响头。
陈渊让她起来,开始了真正的教导。
他將《太素九章》的精髓,掰开揉碎了,用最直接的方式灌输给晚萤。
晚萤的天赋堪称恐怖。
短短十天,她就势如破竹地衝到了练气三层,根基扎实得嚇人。
这天傍晚,晚萤正在洞府外打坐,周身竟引动了方圆数十丈的草木精气,匯聚成一层淡绿色的灵雾,整个人空灵又出尘。
陈渊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讚许,但眉头却微微皱起。
自从进了这云梦大泽,那股若有若无的窥伺感,就一直没断过,像根扎在肉里的刺。
“你对法力的掌控,还是太粗糙了。”
陈渊走到晚萤身后,平淡地指出她的问题。
“今天,我亲自引导你行功一个周天,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精微掌控。”
晚萤脸上顿时又是惊喜又是惶恐。“谢师尊指点!”
她赶紧收敛心神,运转功法。
陈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晚萤的后心。
一丝精纯无比,带著“万象归墟”道韵的法力,小心地探入她的体內。这股力量化作最温和的引导者,包裹著她的法力,顺著经脉缓缓流动。
晚萤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对法力运转的体悟,瞬间提升了无数个层次。
也就在此时,那股自踏入云梦大泽后便如影隨形的窥伺感,再次浮现。
这一次,它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地聚焦在晚萤身上,或者说,是聚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