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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残破的法器和烧焦的尸骸。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怨念和灵力爆散后留下的混乱气息。
李玄通站在曾经是黄沙宗议事大殿的废墟之上,负手而立,青色的法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皱著眉,用战靴碾碎了一块尚有余温的焦炭。
脚下的阵法枢纽,被人从內部破坏得一塌糊涂。
这一仗,贏得太轻鬆了。
轻鬆得—有些诡异。
黄沙宗的修土,他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那些从贫瘠土地里杀出来的饿狼,悍不畏死,为了丁点资源就能跟你拼命。
可今天,那个镇守此地的筑基长老,表现得却像个新手,章法大乱,几个回合就被自已斩於剑下。
手下的那些修士,更是一触即溃,毫无战意可言,仿佛早就失了魂。
“李师兄。”
一名身穿碧海宗制式鎧甲的青年修士,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他身上的气息沉稳,赫然也是一位筑基修土。
只是他看向李玄通的时候,神情无比恭敬。
他是“碧涛王朝”的镇国大將军,此次战爭,碧涛王朝派出了三万精锐修士,听从李玄通的调遣。
“清点得如何了”
李玄通没有回头。
“回稟师兄,敌修尸首共计一千三百余具,俘虏三百,逃散者不计其数。我方战损不足三百。”
大將军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此乃大捷!”
李玄通却高兴不起来。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收敛我方阵亡將士的遗骨。半个时辰后,全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不得追击。”
“后撤”
大將军一愣。
“师兄,我等士气正盛,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拿下那黑风要塞”
“黄沙域的环境,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恶劣。”
李玄通指了指远方昏黄的天际。
“灵气稀薄且狂躁,长时间在此地作战,对我们修士的根基有损。而且,黄沙宗的內斗虽然厉害,但他们的凶性不假。穷寇莫追,谨防有诈。”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是,师兄。”
大將军虽然不解,但还是恭声领命。
李玄通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他独自一人,走在废墟之中,神识扫过一具具黄沙宗修士的尸体。
这些修土,大多面黄肌瘦,身上的法袍破旧,法器也是最低劣的货色。
可他们身上那种至死都未消散的凶悍之气,却让李玄通心中凛然。
这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地域,这里的人,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
与这样的敌人交战,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万劫不復。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周衍那张疯狂的脸。
或许,师伯说得对。
周衍的心太大,可他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劲,却正是碧海宗如今最需要的。
而自己—
李玄通握紧了拳头,终究还是差了些什么。
荒原上,一支七拼八凑的队伍,在夜色中,朝著鬼哭坳的方向,缓缓行进。
队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溃兵的储物袋都被收走,法器也被限制使用。
他们就像一群被押解的囚犯,脸上写满了麻木和绝望。
陈渊自己带来的那些手下,同样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硬著头皮跟在后面。
陈渊骑在最前面,对身后的气氛恍若未闻。
他的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刘长青想借刀杀人,清理门户,顺便將自己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