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看着小白强撑着安慰自己的模样,花见棠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她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在荒原上急切地搜索——突然,她看到不远处的土坡下,长着一株形态奇特的植物。那植物的茎秆是灰褐色的,表面布满了瘤状凸起,正是她在《荒原生存记》里见过的“沙瘤木”。
据记载,沙瘤木的根系能深入地下数十丈,汲取深层地下水,茎秆内部储存着少量可饮用的汁液。虽然汁液味道极苦,还带有微毒,过量饮用会导致幻觉,但在缺水的绝境中,这已是唯一的生机。
花见棠立刻拉着小白跑过去,拔出短刀,费力地砍向沙瘤木的茎秆。木质异常坚硬,她砍了好几刀,才终于砍出一道缝隙。浑浊的汁液慢慢从缝隙里渗出来,带着一股混合了土腥和腐败的怪味,令人作呕。
她用一片宽大的树叶接了一点汁液,深吸一口气,先尝了一口。苦涩和麻痒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她差点吐出来,强忍着咽下去,喉咙里像有无数细小的沙子在摩擦,又疼又痒。
“小白,过来喝一点,只能喝两口,不能多。”花见棠把树叶递过去,声音沙哑。小白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喝完后,他立刻皱起脸,吐着舌头:“好苦!比药还苦!”
“苦也得喝,不然我们会渴死的。”花见棠揉了揉他的头,又砍了些汁液,装在几片大叶子里,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是他们在荒原上唯一的水源了。
靠着沙瘤木汁液和偶尔找到的多浆植物根茎,两人勉强维持着生命。可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疲惫,让他们的步伐越来越慢。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天傍晚,天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荒原上空,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风势越来越大,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三尺。
“不好,是沙暴!”花见棠心里一紧。她曾在游记里看到过沙暴的描述——在荒原上遭遇沙暴,轻则迷路,重则被流沙掩埋,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她拉着小白,拼尽全力往前跑,目光在沙尘中急切地搜索着,希望能找到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花见棠心中一喜,立刻朝着黑点的方向跑去。跑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座半塌陷的土坯堡垒,不知是哪朝哪代的旅人遗弃的,只剩下几段残破的墙壁,勉强能遮挡一下风沙。
花见棠拉着小白刚躲进墙壁的缝隙里,外面就彻底变了天。黄沙漫天飞舞,狂风呼啸着,像无数头野兽在咆哮。砂砾打在残垣断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鞭子在抽打,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花见棠用身体挡住风口,把小白紧紧护在怀里。沙尘无孔不入,从墙壁的缝隙里钻进来,呛得人没法呼吸,眼泪直流。她摸出最后一点掺了沙瘤木汁液的水,浸湿一块布巾,小心翼翼地捂住小白的口鼻,自己则用衣袖遮着脸,尽量减少沙尘的吸入。
小白紧紧抱着她的腰,小身子在发抖,却没哭出声,只是偶尔会小声说:“姐姐,我不怕,我们会没事的。”
“对,我们会没事的。”花见棠轻声回应,心里却没底——她不知道这场沙暴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到沙暴结束。
沙暴整整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