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已经变了——不再是原主的怯懦与迷茫,而是带着几分属于林微的冷静与锐利。“从今天起,我就是林微,林侯府的‘假千金’又如何?我偏要活出个人样来。”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春桃带来的那身旧襦裙。裙子虽然旧,却还算干净,她将双丫髻重新挽了挽,用素银簪子固定好,又从梳妆台下找出一块半旧的淡蓝色手帕,叠好放在袖中。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推开房门,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西跨院果然偏僻,一路走过去,连个巡逻的家丁都看不到,只有几棵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叶子落了一地,无人清扫。偶尔遇到几个洒扫的丫鬟婆子,她们看到林微,不是假装没看见,就是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讽。
“你看,那就是那个假千金,听说婉儿小姐今日归府,她还敢出来晃悠,真是不知羞耻。”
“可不是嘛,占了婉儿小姐十五年的福气,现在也该还给人家了,我看夫人今日就要把她赶出府去。”
“赶出去才好呢,一个野种,凭什么待在侯府里?”
这些话清晰地传入林微耳中,换做原主,恐怕早已哭着跑回房间了。但林微只是脚步不停,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前世她在项目组里,被客户刁难、被同事排挤的次数还少吗?这点闲言碎语,对她来说不过是耳边风。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正是林侯府的正厅“荣安堂”。远远望去,荣安堂外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挂满了廊柱,十几个家丁丫鬟忙前忙后,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门口停着好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显然是来赴宴的宾客。
林微刚走到荣安堂的门口,就被一个穿着深蓝色家丁服的壮汉拦了下来。壮汉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粗鲁:“哪来的丫鬟?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赶紧滚远点,别污了贵人的眼!”
林微皱了皱眉,她知道这壮汉是故意刁难,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是林微,奉夫人之命来这里伺候。”
“林微?”壮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身上的旧襦裙,眼中的嘲讽更浓,“哦,原来是你这个假千金啊!夫人让你来伺候?我怎么没接到通知?我看你是想混进去蹭吃蹭喝吧?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壮汉说着,就要伸手去推林微。林微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后退一步,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是不是奉夫人之命而来,你去问一声便知。你不过是个家丁,也敢对侯府的小姐动手?若是传出去,说林侯府的家丁对主子不敬,不知外人会怎么议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让壮汉愣了一下。壮汉虽然势利,却也知道“主子”这两个字的分量,若是真的闹大了,夫人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襦裙、容貌娇俏的少女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动静,笑着说道:“王大哥,别跟她浪费时间了,婉儿姐姐还在里面等着呢,让她进来吧,不过是个打杂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少女是林侯府的庶出二小姐林月,平日里就跟原主不对付,如今见林微落难,更是少不了落井下石。
壮汉听了林月的话,立刻借坡下驴,冷哼一声:“看在二小姐的面子上,我就放你进去,要是敢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微没有理会壮汉的威胁,也没有跟林月计较,只是微微颔首,便迈步走进了荣安堂。
荣安堂内更是热闹非凡,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香气扑鼻。周围的椅子上坐着不少宾客,有穿着官服的男子,有穿着华丽衣裙的妇人,还有几个跟林月年纪相仿的少女,她们正围着一个穿着杏黄色绣凤凰襦裙的少女说话,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女,想必就是真正的嫡小姐林婉儿了。
林微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只见她生得一副好皮囊,肌肤雪白,眉眼弯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