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易察觉的慈爱;夫人柳氏站在老夫人身侧,看向林微的眼神里满是疏离,看向林婉儿时却满是温柔。
“时辰差不多了,先去祠堂准备祭祀吧。”老夫人放下佛珠,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行人移步祠堂。侯府的祠堂建在府宅西侧,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世代忠良”的匾额,匾额下立着两尊石狮子,眼神凌厉,仿佛能看透人心。祠堂内,正中央供奉着侯府历代祖先的牌位,牌位前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摆着水果、糕点等祭品,最中间的位置,放着一个红绸布盖着的托盘——里面就是那枚祭祀用的玉璧。
祭祀仪式由老夫人主持。先是上香,侯爷、夫人、林婉儿依次上前,林微排在最后。她上香时,特意看了一眼供桌上的玉璧,红绸布下隐约能看到玉璧的轮廓,温润剔透。她指尖刚触到香灰,衣襟里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躁动,她心中一惊,飞快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退到一旁。
接下来是献舞。林婉儿走到祠堂中央,音乐响起,她旋身起舞,石榴红的裙摆飞扬,舞姿轻盈,确实有几分功底。厅内众人纷纷点头称赞,柳氏更是满脸骄傲,连老夫人的嘴角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林微站在角落,目光却没有落在林婉儿身上,而是看向了祠堂的神像——那是一尊“凤栖君”的木雕神像,高约三尺,雕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她注意到,神像底座的凤凰爪子上,刻着一道细微的纹路,和她玉佩上的凤羽纹有些相似。
就在这时,林婉儿的舞蹈到了高潮,她旋身靠近供桌,似乎想借着舞蹈的动作,将供桌上的什么东西扶正。可就在她的手靠近玉璧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红绸布下的玉璧突然碎裂,碎片散落在供桌上,其中一块还滚落到了地上。
祠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玉璧上。柳氏第一个尖叫起来:“哎呀!这玉璧怎么碎了?这可是祭祀用的圣物啊!”
林婉儿也吓得脸色苍白,后退一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怯生生地看向林微:“姐姐……方才我跳舞时,看到你一直在盯着玉璧看,还往前走了两步……是不是你不小心碰到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微。侯爷林靖脸色一沉:“林微,是你做的?”
柳氏更是上前一步,指着林微的鼻子怒斥:“好你个孽种!你果然是来克我们侯府的!先是占了婉儿的身份,如今又亵渎神灵,打碎了祭祀的玉璧,你安的什么心!”
林微站在原地,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她知道,这是林婉儿的圈套——刚才林婉儿靠近供桌时,手指看似无意地在红绸布上碰了一下,以她的眼力,能看到红绸布下的玉璧动了一下,显然是林婉儿提前在玉璧上做了手脚,比如刻了暗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夫人这话,可有证据?”林微抬眼看向柳氏,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穿透力,“方才我一直站在角落,离供桌至少有三丈远,祠堂里这么多人,谁看到我碰过供桌了?”
她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丫鬟仆妇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应声——谁都知道柳氏偏袒林婉儿,得罪柳氏,在侯府可没好果子吃。
林婉儿见没人作证,哭得更凶了:“姐姐,我知道你不想承认,可这玉璧除了你,没人会动啊……再说,方才丫鬟还在你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她说着,朝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立刻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东西,快步走到供桌前,双手奉上:“老夫人,侯爷,夫人,这是奴婢在林微姑娘房间的枕头底下找到的巫蛊娃娃,上面还写着老夫人和侯爷的生辰八字呢!”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翠儿手里拿着一个用粗布缝的娃娃,娃娃身上插着几根针,胸口用朱砂写着两个生辰八字——正是老夫人和侯爷的。
“反了!反了!”侯爷气得一拍桌子,指着林微,“你不仅亵渎神灵,还敢用巫蛊之术诅咒长辈!我林府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孽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