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装着她用草木灰和硫磺混合制成的粉末——这是她之前为了检测食物里是否有毒做的,没想到这次可能要派上别的用场。又把一支银簪别在发髻上,银能试毒,也能辨别的一些特殊物质,这是她在现代化学课上学过的基础常识,现在却成了保命的工具。
刚收拾好,春桃就拿着账目跑了回来,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姑娘,我问了灶房的李婶,她说今早寅时末,就看见秋纹提着一个食盒往正院去,说是给张妈妈送早点。可张妈妈平时都是自己去灶房拿的,秋纹怎么会突然给她送早点?”
林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寅时末,距离张妈妈发现“神迹”的卯时,刚好差半个时辰。足够秋纹做很多事了。
“走,去正院。”林微拿起账目册,率先往外走。春桃赶紧跟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粉末的银盒,像是握着救命稻草。
侯府正院的堂屋前已经围满了人,丫鬟、婆子站了一圈,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几个管事妈妈站在台阶上,脸色凝重。堂屋门口挂着的青布帘子被风吹得晃动,隐约能看见里面点着香,烟雾缭绕。
林微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林婉儿带着哭腔的声音:“祖母,母亲,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观音菩萨向来保佑咱们林家,如今显灵示警,定是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扰了菩萨的清修……女儿只求菩萨能消气,别降罪到侯府头上……”
“婉儿别害怕,有祖母在。”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道长已经说了,只要找出灾星,把她赶出侯府,再给菩萨重塑金身,就能化解这场灾祸。”
林微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院子。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她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林婉儿的丫鬟秋纹站在台阶下,偷偷朝她翻了个白眼。
“女儿给祖母,母亲请安。”林微走到台阶下,屈膝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堂屋里的人听见,“听说正院的观音显灵了?女儿刚梳洗好,就赶紧过来了,想沾沾菩萨的灵气。”
堂屋里的帘子被掀开,侯夫人探出头来,脸色难看:“林微!你还有心思说这种话?道长说灾星就在府里,你倒好,一点都不担心侯府的安危!”
“母亲这话就错了。”林微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向侯夫人,“女儿怎么会不担心侯府?只是女儿觉得,观音菩萨慈悲为怀,就算真有灾星,也会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不会仅凭一根黑羽就定人的罪。再说,这‘神迹’到底是真是假,咱们还得查清楚,不能单凭道长一句话就下结论,要是冤枉了好人,岂不是更惹菩萨生气?”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丫鬟婆子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是啊,道长说灾星在府里,可没说是谁,怎么侯夫人一开口就针对林微?
侯夫人被噎了一下,正要反驳,老夫人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让她进来。”
林微跟着侯夫人走进堂屋,一股浓烈的香灰味扑面而来。堂屋正中的供桌上,摆着那尊凤栖观音——观音像用白玉雕刻而成,座下环绕着七根彩色的羽毛,据说是真的凤羽,只是年代久远,颜色已经有些暗淡。而此刻,观音的左手背上确实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指尖还挂着几滴透明的水珠,像是“甘露”。更引人注目的是,座下的一根红色凤羽,真的变成了黑色,在一堆彩色羽毛中格外扎眼。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道长站在供桌旁,手里拿着桃木剑,闭着眼睛念念有词,脸上满是肃穆。林婉儿站在老夫人身边,眼眶红红的,见林微进来,立刻往老夫人身后缩了缩,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林微,你看看这观音像。”老夫人指了指供桌上的观音,语气严肃,“张妈妈今早发现时,就是这样。道长说,这黑羽是灾星的晦气染的,‘甘露’是菩萨的警示,金光是菩萨在驱散邪气。你说,这不是灾星降世是什么?”
林微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供桌前,仔细观察着观音像。她先是看了看那层金光,发现金光只在左手背上有,而且边缘有些模糊,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再看那些“甘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