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连累得粮食发霉,下人出事……”
“嘘!小声点,别让王妃听见!”
这些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林微听得一清二楚。她眼神一冷,却并未发作,只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晕倒的下人。他们的症状像是中毒,但又不完全像——没有呕吐、抽搐等常见的中毒反应,反而更像是吸入了某种有害气体,导致中枢神经受抑。
她又看向粮仓里的霉斑,指尖蘸了一点黑色黏液,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除了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一闪而逝。
“都散开!”林微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粮仓周围通风不畅,这些霉气有毒,再围在这里,小心也被熏晕了!李管事,立刻让人把晕倒的下人抬到通风好的空房,用清水擦拭他们的口鼻和手脚,保持呼吸通畅,不许乱动!”
李管事连忙应声,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小心翼翼地抬起下人,往不远处的厢房走去。
“张嬷嬷,你去取我的药箱来,顺便带几包生石灰和木炭。”林微又吩咐道。她的药箱里常备着一些急救药品和简易的检测工具,是她根据现代医学知识,结合这个时代的药材制备的。
张嬷嬷是林微陪嫁过来的老人,对她忠心耿耿,闻言立刻快步离去。
周围的下人见林微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那些窃窃私语渐渐平息了下去,但不少人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带着怀疑和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传来,柳侧妃带着几个嬷嬷和丫鬟,款款走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绫罗长裙,鬓边簪着一支珍珠步摇,面色看似担忧,眼底却藏着几分得意。
“姐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粮仓怎么变成这样了?”柳侧妃走到林微身边,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还有人晕倒了,真是吓人。姐姐执掌中馈,责任重大,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
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林微失职,林微淡淡瞥了她一眼:“侧妃来得正好,粮仓突然出了变故,还请侧妃帮忙安抚府里下人,避免流言四起。”
“流言?”柳侧妃轻轻蹙眉,看向周围的下人,语气带着几分痛心,“其实也不能怪下人们多嘴,毕竟好好的粮食发霉,还伤了人,实在太过蹊跷。姐姐,你说会不会是……是府里进了什么邪祟?或者是……姐姐的身份,冲撞了王府的地气?”
这话比刚才下人的议论更加直白,几乎是明着说林微是灾星了。周围的下人顿时一片哗然,看向林微的眼神变得更加异样。
林微心中冷笑。柳侧妃这话看似无心,实则恶毒。她是假千金的身份本就容易引人非议,现在出了这种事,柳侧妃正好借机煽风点火,把脏水泼到她身上,让她在王府失去人心。
“侧妃说笑了。”林微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所谓邪祟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粮食发霉自有原因,下人晕倒也必然是有根由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救治下人,而不是在这里妄谈鬼神,散布谣言。”
“姐姐倒是看得开。”柳侧妃掩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可府里的下人们不这么想啊。自从姐姐嫁进来,先是库房失窃,又是管家嬷嬷被查出中饱私囊,现在连粮仓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姐姐,不是妹妹多嘴,你毕竟是……来历特殊,不如请个道士来府里做法祈福,驱驱邪祟,也好让大家安心。”
她口中的“来历特殊”,无疑是在提醒所有人,林微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林微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倒在地上,声音哽咽:“王妃,柳侧妃说得对!老奴昨晚起夜,亲眼看到粮仓那边有黑影闪过,那黑影飘在空中,没有脚,还发出呜呜的哭声,肯定是食气煞啊!”
“食气煞?”有人惊呼出声。
那老仆名叫陈忠,在王府待了几十年,据说见过不少怪事,平时大家都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此刻他这么一说,下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肯定是邪祟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