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看向龙曦月,眼神里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殿下,您的好意,老周心领了。可我这把老骨头,半截入土的人了,要那劳什子爵位干啥?当个逍遥酒鬼,守着伏羲老大教的这手酿酒本事,给兄弟们酿点够劲的‘二锅头’,看着南境太平,百姓安居,比啥都强!伏羲老大在哪儿,我老周就在哪儿给他看火酿酒!高官厚禄?嘿嘿,拉倒吧,跟我没关系!”
伏羲、刀疤刘、老周,三人如同三道截然不同的风景,却在这一刻,以同样决绝的姿态,拒绝了世俗眼中至高无上的荣耀。伏羲是超然物外的“道”,刀疤刘是至死不渝的“忠”,老周是返璞归真的“真”。
龙曦月看着眼前这三人,心中最后一丝劝说的念头也烟消云散。她明白了,这并非不识抬举,而是他们选择了更高层次的归属——对伏羲这个人的绝对认同,对他们共同经历的血火之路的珍视,以及对内心所坚持之“道”的执着。这份羁绊与选择,远比帝国的爵位和官职更加纯粹,更加牢固,也更加……令人动容。
她沉默片刻,最终,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身为长公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属于“龙曦月”这个人的真实情感。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伏卿志在四方,刀疤忠义无双,老周豁达通透!皆是真性情!本宫……明白了!” 她没有再多言劝诫,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封赏照旧记录在案,爵位虚衔暂且保留。然,帝国亦尊重诸位的选择。伏羲,帝国南境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刀疤刘,老周,帝国亦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勋!”
她不再纠结于此,目光重新变得威严而坚定,转向飞鸢营的战士们:“飞鸢营将士!上前听封!”
当飞鸢营战士们激动又有些茫然地想要跟随刀疤刘时,伏羲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站住!” 他目光扫过这些与他一同历经淬炼的年轻面孔,眼神中带着教官的严厉,也带着兄长的期许。
“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是帝国的战士!你们效忠的,是脚下这片用鲜血光复的土地,是千千万万渴望安宁的帝国子民!金翅勋章,铁翼英烈,帝国之翼……这些荣耀,是帝国对你们舍生忘死的认可!是对你们战死兄弟英灵的告慰!更是你们未来守护家园的责任!”
他的声音如同重锤,敲打在飞鸢营战士们的心上:“接受它!佩戴它!用它激励自己,也用它告诉世人,你们是帝国最锋利的‘翼’,是守护这片天空的‘鹰’!我的路,是我的选择。而你们的路,在帝国的南境,在你们用生命扞卫的这片天空之下!”
飞鸢营战士们看着伏羲,看着他眼中那份深沉的责任与期许,又看了看高台上目光殷切的龙曦月。他们眼中的迷茫褪去,是啊,他们不仅是伏羲训练出来的兵,更是帝国的战士!这份荣耀,属于他们,更属于那些永远无法归来的兄弟!
“谨遵教官教诲!” 飞鸢营众人嘶声吼道,他挣扎着挺直胸膛,眼中含泪,却充满了骄傲,“飞鸢营!接令!”
“接令!帝国万胜!飞鸢营誓死效忠!” 数十道声音汇聚成钢铁般的誓言,响彻云霄。
伏羲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拒绝了束缚自己的冠冕,却亲手为这些浴火重生的雏鹰,戴上了象征责任与荣耀的羽翼。这份传承,比任何封赏都更让他感到欣慰。
龙曦月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遗憾也化作了更深的敬佩。伏羲不仅自身强大,更拥有着塑造灵魂、凝聚人心的力量。他拒绝了权位,却以一种更深远的方式,将他的意志和精神,注入了帝国未来的脊梁之中。这场看似“失败”的封赏,其意义,早已超越了爵位与官职本身,成为了一段关于信念、选择与传承的——不朽传奇。
“飞鸢营将士上前!”
几十名飞鸢营战士(能站立的站直,重伤员由袍泽搀扶或抬着),挺起胸膛,目光灼灼。
“飞鸢营!”龙曦月的声音充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