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时,发现里面有刻字。”
沈亦臻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迈开长腿走进房间,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靠近八仙桌。苏念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男人弯腰俯身,视线落在玉佩上,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哪里?”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苏念重新拿起强光手电,调整好角度,将光柱精准地打在裂纹末端:“这里,您看——”她又拿起放大镜,递到沈亦臻面前,“最清楚的是这三个字,‘苏’‘沈’‘约’,剩下的字迹被积灰和氧化层盖住了,需要用特殊的清洁剂慢慢清理,才能看清完整内容。”
沈亦臻接过放大镜,凑近玉佩仔细观察。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字上时,苏念明显看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他维持这个姿势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说话时,才听到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继续清理。”他直起身,目光从玉佩上移开,落在苏念脸上,“有任何进展,随时告诉我。”
“好。”苏念点头应下,心里却越发疑惑。沈亦臻的反应太反常了,他显然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多说。
接下来的几天,沈亦臻来西厢房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以往他只是每天下午三点左右过来站一会儿,不问进度,也不说话,像个沉默的观察者;如今他有时上午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就会直接来老宅,甚至会搬一把椅子坐在八仙桌旁,看着苏念清理刻字。,p^f′x·s¨s¨..c*o¨m?
苏念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后来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男人很安静,从不打扰她的工作,只是偶尔会在她停下休息时,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是她喜欢的龙井,不知道是老陈告诉她的,还是他自己观察到的。
她注意到,沈亦臻看玉佩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时是疑惑,比如当她清理出“共护”两个字时,他会盯着那两个字出神很久;有时是探究,会问她“清代刻字常用的字体有哪些”“玉料氧化会不会影响刻字的保存”;更多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苏念看不懂的沉重,像是在回忆什么难过的往事,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郁里。
苏念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她能感觉到,这枚玉佩对沈亦臻来说,绝不仅仅是一件传家宝那么简单。有一天下午,她趁着清理完一部分刻字,休息的间隙,故意提起了玉佩上的纹样。
“沈总,您有没有觉得这枚玉佩上的鸾鸟纹很特别?”她一边用软布擦拭探针,一边状似随意地说,“清代中期的鸾鸟纹大多会搭配牡丹、祥云,象征富贵吉祥,这枚玉佩上的鸾鸟却只衔着一根连理枝,下面还刻着细小的缠枝纹,更像是……”她顿了顿,观察着沈亦臻的反应,“更像是定制的情侣佩。”
沈亦臻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枚玉佩是我母亲的嫁妆。”
苏念心里一怔,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我母亲嫁给我父亲时,外婆把这枚玉佩交给她,说这是沈家的传家宝,让她好好保管。”沈亦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往事,“我小时候经常看到母亲把它戴在身上,她说这枚玉佩能带来平安。”
苏念没接话,安静地听着。她能感觉到,沈亦臻在提起母亲时,语气里的冷硬渐渐褪去,多了一丝柔软。
“后来我母亲去世了。”沈亦臻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向窗外,像是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天是我的八岁生日,母亲带着我去公园买蛋糕,突然有两个男人冲出来抢她的包——包里装着这枚玉佩。母亲不肯松手,被他们推下了台阶,头撞到了花坛的石沿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苏念握着软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