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窗棂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阳光穿过雕花窗格,在八仙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t*i^a\n*l,a,i.s,k/.?c.o?m¢苏念正用软毛刷轻轻拂过玉佩边缘,细绒布上落着一层极淡的玉粉,像撒了把碎雪。的湿度计指针稳稳停在55,这是最适合古玉存放的湿度,也是她这几天反复调试才定下的数值。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苏念抬头时,正看见沈亦臻站在门口。他今天没穿平日里笔挺的西装,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捧着个深棕色的红木盒子,盒子边角包着铜片,被摩挲得发亮,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旧物。
“没打扰你吧?”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宁静。晨光落在他肩上,把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连眼底的细纹都染上了暖光。
苏念放下毛刷,指尖在细绒布上轻轻蹭了蹭,摇头道:“没有,刚清理完玉佩的边角。沈总,您这是……”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红木盒子上,盒面上雕着缠枝莲纹样,纹路里嵌着岁月沉淀的包浆,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亦臻走到桌旁,把盒子轻轻放在桌上,动作慢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指尖扣住盒盖的铜扣,“咔嗒”一声轻响,盒子被缓缓打开。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一枚银质发簪静静躺在中央,簪杆纤细,簪头是一朵含苞的栀子花,花瓣上的纹路刻得极细,连花萼上的绒毛都隐约可见,显然是出自巧匠之手。
“这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发簪。”沈亦臻的手指轻轻搭在簪杆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银面,眼神里漫开一层浅浅的怀念,像是透过这枚发簪,看到了很久之前的时光,“她说,这是我父亲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苏念凑过去细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簪头的栀子花。银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花瓣的纹路细腻得能感受到工匠的用心,簪杆尾部还刻着一个极小的“沈”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0^0·小_说`网_ ¢更?新¢最?快`她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枚银锁,锁身上刻着“平安”二字,也是这样带着岁月的温度,只是后来搬家时不慎丢失,成了她心里的一个遗憾。
“沈总,您和您母亲的感情一定很好吧?”苏念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份温柔的回忆。她看着沈亦臻眼底的怀念,想起自己小时候总缠着母亲讲故事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沈亦臻点点头,指尖轻轻转动着发簪,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眷恋:“我小时候特别黏她,她去院子里浇花,我就跟在她身后捡花瓣;她在书房看书,我就坐在她脚边玩拨浪鼓。有一次她要去参加宴会,对着镜子插这枚发簪,我还闹着要帮她,结果把发簪弄掉在地上,差点摔断了簪头。”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怀念更浓了些:“那时候我吓得快哭了,她却没生气,只是把我抱起来,说‘阿臻帮妈妈插发簪,妈妈很高兴’。后来她每次插这枚发簪,都会故意让我帮她递过去,还说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苏念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一样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亦臻,没有了商场上的冷硬,没有了面对刻字时的凝重,只剩下对母亲的孺慕之情,像个普通的年轻人,在回忆里细数着与母亲有关的细碎时光。
“她还说,等我长大了,要把这枚发簪送给我未来的妻子。”沈亦臻的声音轻了些,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念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把发簪小心地放回红木盒子里,手指慌乱地整理着桌上的修复工具,连声音都有些发紧:“沈夫人真是个温柔的人,这枚发簪……很有意义。/k?a*n^s`h-u_y.e~.¢c*o?m_”
她不敢抬头看沈亦臻的眼睛,只觉得耳尖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刚才沈亦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温柔,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