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沈亦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却没有点破她的窘迫。他轻轻合上红木盒子,把盒子推到苏念面前:“你要是喜欢,可以拿起来再看看。这枚发簪虽然有些年头了,但银质很好,保养得也不错。”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盒子,再次打开。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发现簪杆上除了那个“沈”字,还有一个极小的“苏”字,藏在栀子花的花萼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心里一动,抬头看向沈亦臻:“沈总,您看这里,簪杆上还有个‘苏’字。”
沈亦臻凑过来,顺着苏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栀子花的花萼后面看到了那个“苏”字。他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字,母亲也没跟我提起过。难道……这枚发簪和苏家有关?”
苏念心里也泛起了疑惑。沈亦臻母亲的发簪上为什么会有“苏”字?难道百年前苏家与沈家的交集,不仅仅是玉佩上的约定,还有其他的联系?她想起祖父生前说过的话,苏家祖上曾和一个大家族有过很深的渊源,只是后来断了联系,难道那个大家族真的是沈家?
“可能是当年制作发簪的工匠姓苏吧?”苏念轻声说,试图掩饰心里的疑惑。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追问的时候,沈亦臻对苏家的态度还不明朗,贸然提起只会让他更加警惕。
沈亦臻点点头,眼神里却依旧带着一丝疑惑:“或许吧。不过这枚发簪是当年我父亲特意找工匠定制的,按说不应该有其他姓氏的字。”他拿起发簪,仔细看着那个“苏”字,若有所思。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偶尔传来。苏念看着沈亦臻沉思的侧脸,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穿一件浅蓝色的旗袍,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和这枚发簪上的栀子花一模一样。小时候她总问母亲,为什么喜欢栀子花,母亲总是笑着说,栀子花代表着纯洁和守护,就像家人之间的感情。
“我母亲生前也喜欢栀子花。”苏念轻声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她有一件浅蓝色的旗袍,领口处绣着栀子花,每次穿那件旗袍,都会把我抱在怀里,给我讲栀子花的故事。”
这是她第一次在沈亦臻面前提起自己的母亲,心里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释然。这些年,她总是把对母亲的思念藏在心里,很少跟人说起,可今天在沈亦臻面前,她却忍不住想把这些细碎的回忆分享出来。
沈亦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染上了温柔:“你母亲一定也是个温柔的人。栀子花确实很好,花期长,香气干净,就像母亲的爱,不张扬,却一直都在。”
“嗯。”苏念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我母亲去世得早,我对她的印象大多来自于祖父的描述和她留下的那枚银锁。那枚银锁上刻着‘平安’二字,是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可惜后来搬家时弄丢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么多年,她一直为丢失银锁的事自责,总觉得自己连母亲唯一的遗物都没能守护好。
沈亦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你母亲一定知道你很想念她,这就够了。有些东西虽然丢了,但回忆还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念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泪水,勉强笑了笑:“谢谢沈总,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这些事,有些感慨。”
“没关系,”沈亦臻的声音很温柔,“要是想找人倾诉,随时可以找我。我母亲去世后,我也总把思念藏在心里,后来发现,说出来会好受很多。”
那天下午,他们就坐在西厢房里,聊着各自母亲的故事。苏念说起母亲教她认草药的场景,说起母亲为她缝制的小棉袄;沈亦臻说起母亲带他去公园放风筝,说起母亲为他做的桂花糕。阳光从窗棂上慢慢移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温暖的回忆,连空气都变得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