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a¥书$?=院; ?无?+t错=@内μ,容°a*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可眼神却像深潭,看不出半分情绪。他看着苏念发白的脸色,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我父亲当年从拍卖行买的,据说是苏家当年流拍的藏品。怎么,苏小姐知道这件文物?”
他的话里带着试探,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向苏念紧绷的神经。苏念攥着纸张的手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沈亦臻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祖父交代的事,还有父亲的冤屈,可能就再也没机会查清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抚平纸张上的褶皱,声音渐渐恢复了平稳:“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瓶子的缠枝莲纹很特别。”她刻意避开“苏家”“1998年”这些敏感的词,目光落在清单上的纹样示意图上,假装认真研究,“雍正朝的青花缠枝莲纹大多比较规整,这件的莲瓣边缘带着点弧度,倒像是融合了康熙朝的风格,确实少见。”
她说得条理清晰,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讨论文物本身。可只有苏念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沈亦臻的试探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向她收紧,她必须步步为营,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沈亦臻看着她低头研究清单的样子,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线条上停留了几秒,没再追问瓶子的事,话锋却突然一转,径直指向了苏念最不愿提及的过往:“苏小姐,我听家里的老人说,你父亲苏明远先生生前,是不是也做过文物保护的工作?”
“嗡”的一声,苏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清单差点从指间滑落。她猛地抬头,撞进沈亦臻的目光里——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像淬了冰的利刃,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伪装,直抵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父亲苏明远对外的身份一直是“古董商人”,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一直在默默保护流失的文物,就连苏念也是后来才从祖父口中得知真相。沈亦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是随口问问,还是早就查过父亲的背景?
无数个疑问在苏念脑海里盘旋,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颤抖。她不敢再看沈亦臻的眼睛,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散落在案上的文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我父亲……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主要做些古董买卖,没做过文物保护的工作。”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飘忽,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漏洞百出。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法,只能寄希望于沈亦臻不会深究。
修复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苏念能感觉到沈亦臻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像有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捏着文件的指尖越来越凉,心里默默祈祷着这场试探能快点结束。
过了好一会儿,沈亦臻才缓缓开口,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仿佛刚才那场锐利的追问从未发生过:“原来是这样,可能是我家里的老人记错了。”他说着,转身走到案边,拿起桌上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上的刻字,“刻字快清理完了吧?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专注摩挲玉佩的侧脸,心里依旧紧绷着——沈亦臻这是在故意放她一马,还是在为下一次试探做铺垫?她猜不透,也不敢猜。
“谢谢沈总,有需要的话我会跟您说的。”苏念勉强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玉佩上,“等清理完刻字,再抛光两天,应该就能完全修复好了。”
“好,我期待看到它修复完成的样子。”沈亦臻把玉佩放回案上,又看了一眼苏念手里的清单,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门轴再次“吱呀”一声轻响,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修复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可苏念却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手里的清单还紧紧攥在掌心,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浸湿,变得软塌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