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风裹着初夏的暖,卷着路边麦田里新抽的麦芒香,一路往南。\w?e\i?q~u\b,o^o-k!.?c,o·m_苏念将手肘支在车窗沿上,指尖轻轻蹭过被风掀起的窗帘边角,目光落在远处渐次铺开的青灰色屋脊上,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快到了。”沈亦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笃定。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稳而有力,目光偶尔从路况上移开,落在苏念被风拂乱的发梢上,指尖微动,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想去帮她别到耳后的念头。
苏念“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雀跃与忐忑:“我小时候只跟着爷爷来过两三次,那时候年纪太小,好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村口有棵特别大的老槐树,还有村后的那条溪,水特别清。”
“记不清也没关系,今天我们慢慢找。”沈亦臻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温柔,“爷爷既然说老家在这儿,总会有痕迹的。”
他们从市区出发,一路避开了高速,走的都是蜿蜒的乡道。起初还能看到零星的城镇建筑,后来便是成片的农田,绿油油的禾苗在风里翻着浪,偶尔有几只白鹭从田埂上飞起,姿态轻盈。再往前,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枝叶交错着搭成天然的拱廊,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导航提示“望溪村”已到达。车子刚拐进村口,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便撞入眼帘——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三个人合抱,枝桠向四周伸展,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大半个村口的空地。树下坐着几位纳凉的老人,手里摇着蒲扇,正慢悠悠地聊着天。
沈亦臻将车停在老槐树不远处的空地上,拉上手刹。苏念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泥土、草木与炊烟的气息扑面而来,熟悉又陌生。她深吸一口气,脚步有些轻快地朝着老槐树下走去。
“爷爷奶奶好。”苏念走到几位老人面前,弯着腰轻声问好,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
老人们停下话头,抬眼看她。其中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奶奶眯着眼睛打量了她片刻,又将目光转向跟在她身后的沈亦臻,开口问道:“姑娘,你们是来走亲戚的?看着面生得很呐。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
“奶奶,我们不是走亲戚,是来寻人的。”苏念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亲切些,“我想问问,你们知道村里以前有户姓苏的人家吗?我祖父是这儿的人,我叫苏念。”
“姓苏?”老奶奶皱着眉想了想,旁边一位戴着旧草帽的老爷爷突然开口:“苏?是不是以前住在村东头,后来搬走的那户苏家?家里有个老秀才,写得一手好字的那个?”
苏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我祖父确实读过书,您还记得他?”
“怎么不记得哟。”老爷爷放下手里的蒲扇,叹了口气,“那时候你祖父可是我们村里的文化人,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要请他去写对联、记账。后来听说他去城里工作了,就很少回来了。”
“那您知道他最后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吗?”沈亦臻适时开口,语气温和,“我们听家里长辈说,他好像回来过一次,还在老屋里留下了些东西。”
老爷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陷入了回忆:“最后一次啊……得有二三十年了吧?那时候好像是秋天,柿子刚红的时候。你祖父一个人回来的,穿得很整齐,手里还拎着个布包,看着挺郑重的样子。他在老屋里待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我还看见他在后院的桃树下挖东西,不知道埋了啥。”
“桃树下?”苏念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和沈亦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爷爷,您还记得他家老屋的位置吗?我们能去看看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老奶奶接过话头,指着村东头的方向,“从这儿往东边走,过了那条溪,第三户就是苏家老屋。不过这么多年没人住,估计都快塌了,院里的桃树倒是还在,每年都结不少桃子呢。”
“谢谢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