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还在顺着窗棂往下滑,像一道被拉长的、透明的泪痕。求书帮 庚欣醉全苏念坐在临窗的梨花木桌前,指尖悬在那只陈旧的木盒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木头气息,混杂着窗外玉兰花瓣被雨水打湿后淡淡的清苦,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一段沉埋了许久的往事。
这只木盒是从老宅西厢房的衣柜最底层找出来的。当时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灰蓝色的布套早已褪色,边角处磨得露出了里面的麻线,像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用满身的褶皱藏着不肯轻易示人的秘密。苏念还记得,当她的指尖触到布套上那朵绣得歪歪扭扭的莲花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那针法,和她母亲年轻时绣在枕头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腹终于落在了木盒的铜扣上。铜扣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表面氧化出一层暗绿色的铜锈,摸上去粗糙而冰凉。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时光的齿轮在这一刻终于咬合,发出了迟来的回应。
木盒的盖子很沉,苏念用了些力气才将它缓缓掀开。一股陈旧的、带着些许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岁月沉淀的味道,混杂着纸张的陈旧和玉石的微凉。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指尖微微泛白,目光紧紧盯着盒内——她曾无数次想象过这里面会是什么。是母亲临终前未能说出口的遗物?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宝贝?甚至,是传闻中那尊能保家宅平安的金佛?
然而,盒内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没有金光闪闪的佛像,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甚至连一件像样的饰物都没有。木盒的内壁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早已失去了弹性,变得干硬发脆,边缘处甚至有了细小的破损。而在这绒布之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药方,和半块青白色的玉牌。
苏念的眉头轻轻蹙起,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好奇。~餿.嗖_暁?税?惘? ·首+发·她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药方拿了起来。药方是用那种极薄的宣纸写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处有些磨损,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成齑粉。她将药方轻轻展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墨色已经有些发淡,但笔锋依旧清晰,看得出书写之人的笔力沉稳。上面写着几味药材的名字,“当归三钱、白芍二钱、茯苓一钱……”后面还跟着几味她不太认得的草药,字迹娟秀,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柔和。药方的右下角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用朱砂点成的梅花印记,像是一朵在时光里悄然绽放又悄然凋零的花。
苏念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心里泛起一阵疑惑。这药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会是谁写的?是她的外婆?还是更早的祖辈?这药方是治什么病的?为什么会被如此郑重地放在木盒里,与那半块玉牌一同珍藏?
她将药方小心地叠好,放回木盒的一角,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那半块玉牌。
玉牌是青白色的,质地温润,虽然只有半块,却依旧能看出玉料的上乘。苏念将玉牌拿在手里,指尖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那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因紧张而带来的燥热。她仔细打量着这半块玉牌,玉牌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人用极锋利的东西从中间切开的,断面光滑,没有丝毫的毛刺。
玉牌的正面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纹路很浅,像是用细针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苏念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那些纹路,却只能看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线条,像是山的轮廓,又像是水的波纹,因为只有半块,根本无法看清完整的图案。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求¨书~帮? _更-新*最¢快\那是一块她戴了许多年的玉佩,是母亲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玉佩的形状很特别,不是常见的圆形或方形,而是一块不规则的弧形,中间有一道深深的凹槽,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部分,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这凹槽是做什么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