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丝敲打着沈家庄园书房的雕花玻璃窗,将窗外的梧桐叶染成深浅不一的墨色。μμ¨看?$\书?君+? ¤最o新|~#章μD?节t¤更[新?o快-沈亦臻指尖捏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齿缝里还嵌着经年累月的木渣——这是三天前整理父亲沈敬亭遗物时,从红木书桌最底层的暗格里发现的。暗格深处除了这把钥匙,只有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上面用父亲遒劲的字迹写着:“东厢房阁楼,第三块地板下。”
此刻他站在东厢房阁楼的中央,积灰的阳光从老虎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菱形的光斑。阁楼里堆着沈家长辈的旧物:蒙着防尘布的紫檀木家具、装着瓷器的锦盒、还有几箱捆扎整齐的书籍。他按照牛皮纸上的提示,蹲下身用指腹敲了敲地板,当敲到第三块时,传来不同于其他地板的空洞声。
沈亦臻深吸一口气,将黄铜钥匙插进地板边缘隐秘的锁孔里。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地板缓缓向上弹起,露出一个铺着黑色绒布的木盒。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取出,绒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樟脑丸气味,那是父亲生前惯用的防虫剂味道,一瞬间将他拉回少年时的记忆——那时父亲总在每个换季的清晨,亲自给书房的古籍和木箱更换樟脑丸,阳光落在父亲鬓角的白发上,像撒了一层细盐。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贵重文玩,只有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日记本,封皮上烫金的“沈敬亭”三个字已经有些褪色,边角处因为频繁翻阅而微微卷起。沈亦臻坐在阁楼的旧藤椅上,藤条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指尖拂过日记本的封皮,仿佛能触到父亲当年写下这些文字时的温度。
日记本的第一页日期是1978年的秋天,正是沈亦臻出生的前一年。他一页页往下翻,大多是父亲记录的生意往来和家庭琐事,直到翻到1985年3月17日那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墨水晕染的痕迹显示出书写者当时的急切。
“今日与苏老哥(苏振邦)在茶馆见面,他神色慌张,频频看窗外。我问他是否遇到难处,他沉默许久,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竟是苏家那半尊金佛。*5*k?a_n+s¨h¢u~.^c?o^m~”
沈亦臻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日记本。苏家与沈家的恩怨,正是源于这半尊金佛。当年两家祖辈共同得到一尊完整的金佛,约定各持一半作为合作信物,后来苏家的半尊金佛不翼而飞,苏家一口咬定是沈家所偷,两家从此反目,断绝了所有往来。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听父亲提起这件事,父亲每次都只是叹气,从未多说一句,如今日记里的文字,竟揭开了他从小听到大的“真相”背后,藏着另一番隐情。
他接着往下读,字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苏老哥说,近来镇上出现一伙盗墓贼,专偷古董文物,他担心金佛落入贼人之手,前日夜里悄悄将金佛藏在老宅后院的老槐树下,埋在三尺深的土里,还在上面种了一株月季做记号。他说等风头过了,再把金佛取出来,到时候亲自送回沈家,让两家继续合作。”
“我劝他将此事告知苏家人,免得日后产生误会。苏老哥却摇头,说家人性子急,若是知道他把金佛藏起来,定会追问不休,不如等事情平息后再解释。他还说,让我暂时不要声张,等他处理好此事,亲自登门拜访。我见他态度坚决,便答应了。”
读到这里,沈亦臻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小时候见过苏振邦祖父,那位老人总是穿着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每次见到他都会笑着递给他一颗水果糖。那样温和的老人,怎么会想到自己一时的谨慎,竟酿成了两家几十年的恩怨。
日记本的下一页日期是1985年4月2日,字迹变得沉重:“今日得知苏老哥突发脑溢血去世的消息,我赶到苏家时,他已经没了气息。苏家儿女哭成一团,见到我便质问金佛的下落,说定是沈家趁苏老哥病重,偷走了金佛。我想解释,却被他们推搡着赶出了门。”
“我回到家,坐在书房里想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