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阳光穿过“念古斋”工作室的雕花木窗,在青灰色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松节油与老木料混合的温润气息。?狐+-?恋;文?学1 ?°?更?{新,最¢全¥?×苏念正伏案用竹刀细细剔除一件宋代瓷瓶口沿的残胶,指腹下的瓷面莹白如脂,只在边缘处留着一道浅褐色的裂痕——这是上周刚从城南老宅收来的物件,主人说曾是他祖母的陪嫁,瓷瓶虽不名贵,却藏着三代人的记忆。
“咚咚。”敲门声轻得像落在窗棂上的枯叶,苏念抬头时,正看见助理小林抱着一摞烫金封皮的文件站在门口,脸上是按捺不住的雀跃:“苏姐,沈氏集团的合同送来了!法务部刚核对完,所有条款都没问题,就等你签字了。”
文件袋上“沈氏集团”四个字用的是隶书烫金,笔锋厚重,透着老牌企业的沉稳。苏念放下竹刀,指尖在文件袋上轻轻摩挲,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去沈氏总部的情景。那天她穿了件藏青色旗袍,抱着精心准备的文物修复案例册,站在几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前,看着楼外流云掠过摩天大楼的顶端,心里竟有几分忐忑——沈氏作为国内顶尖的文化产业集团,旗下收藏的文物横跨商周至明清,此前的修复工作一直由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团队负责,她的“念古斋”不过是家开了三年的小工作室,凭什么能拿到这份合作?
“苏老师,我们选‘念古斋’,不是因为你们的设备最先进,而是因为你看文物的眼神。”当时沈氏总裁沈亦臻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点了点案例册里一张老照片——那是苏念修复祖父留下的那把明代黄花梨梳子时拍的,照片里她正用放大镜观察梳齿的纹理,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我母亲有只清代的点翠簪子,去年找了三家机构,都说翠羽缺损太多没法补,你却在案例里写‘每片翠羽的弧度都藏着当时工匠的呼吸’,这份心思,比任何精密仪器都珍贵。”
此刻回想起来,苏念的嘴角仍会不自觉地上扬。她拆开文件袋,抽出那份长达二十页的合作协议,首页“长期战略合作协议”几个字格外醒目,其中一条用加粗字体写着:“沈氏集团旗下所有馆藏文物及对外承接的文物修复项目,均委托‘念古斋’工作室独家负责,合作期限五年,期满后优先续约。?y\o,u¨p/i^n,x,s~w..,c*o?m*”
“苏姐,你看楼下!”小林忽然指着窗外,苏念走到窗边,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工作室所在的青石板巷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从车窗里探出来的相机镜头不难猜出,是闻讯赶来的媒体。自从上周沈氏集团官宣要与“念古斋”合作的消息后,每天都有记者守在巷口,还有不少藏家抱着自家的“宝贝”找上门,其中不乏有人捧着用锦盒装着的古玉、字画,只求苏念能给个修复的档期。
“苏老师,这是我家传的清代粉彩瓷碗,你看能不能修?”说话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上周已经来过两次,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把瓷碗放在桌上,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苏念记得第一次见这只碗时,碗身有一道贯穿的裂痕,碗底的“大清雍正年制”款识也缺了一角,老先生说这是他父亲当年从战乱中带出来的,家里人一直想修,却怕修坏了反而可惜。
“李老,您这只碗的釉色很特别,是雍正时期典型的‘粉白釉’,修复时得先用环氧树脂加固裂痕,再用矿物颜料调配出和原釉色一致的补色剂,最后还要做旧处理,让补上去的部分和原器融为一体。”苏念拿起放大镜,轻轻托起瓷碗,“不过您放心,我会先做小样测试,确保修复效果不会损伤原器。”
老先生闻言,激动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发红:“我就信苏老师你!之前找过别的修复师,张口就说要‘换底’,那哪行啊,这碗要是没了原来的底,就不是我父亲留下的念想了。”
这样的对话,最近在“念古斋”每天都会上演。苏念记得工作室刚开业时,整条巷子里没几个人知道“文物修复”是做什么的,有时甚至会有人拿着摔碎的瓷碗来问能不能补,还说“菜市场补碗的师傅只要
